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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羊民间演艺界惊现非遗传人

日期:2019-12-16 / 人气: / 来源:百度

  成都市青羊区是成都这座历史文化名城的中心城区,有着丰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他们承载蜀人的聪明才智,彰显成都博大精深的历史文化和地方特色。青羊区民间是藏龙卧虎之处,这里的曲艺艺人以口语语言为基础,用说说唱唱的形式,进行叙事、抒情、说理(包括谐谑)的表演艺术。文学中的小说是适于阅读的故事,曲艺中的小说则是用口语讲出来的评书。曲艺也是用口语唱出来的并让人听得懂的诗词歌赋,用口语讲出来并让人听得懂的散文和杂文。传统曲艺多姿多彩,曾经有过耀眼的辉煌,无数民间艺人用热血和汗水谱写青羊区曲艺的篇章,可歌可泣,可喜可贺!他们在文艺多元化的今天,诸多传统文化形式快速转化为生产力和经济效益、传统艺术举步维艰的时候,始终坚守阵地,苦心经营,不畏清贫,不畏寂寞,不讲条件,不计报酬,让民间艺术代代相传。本文讲述的就是他们的精彩故事——
 
  一、牟庆云的四川莲箫和肉莲花
 
  在1990年的成都市首届民间艺术节上,精彩的演出徐徐地给我们展开一幅川西风情画,在万众瞩目之中,成都青羊区百余人的莲箫代表队载歌载舞地走过来了!在一阵轻快的音乐节奏中,队员们身穿统一的彩服,手拿两根莲箫棍,一边挥舞,一边舞蹈,一边演唱,领队激情演唱,一唱众和,甚为壮观。我放大眼睛的光圈看着,莲箫棍刷了红漆,两端缠了彩绸花结,方孔内镶嵌了几枚小钱,小钱在与竹竿的碰击中发出清脆的响声,作为舞具兼击节乐器。带队表演的领头人是一位身材娇小,体态柔美的女士,她端庄大方,风姿秀逸,面带亲切的微笑,她时而敲打着肩膀,时而敲打腰部,时而敲打脚后跟,把手中的金竹棍舞得溜得儿圆,竹棍震得哗哗作响。在她的带动下,队员们边走边唱,节奏明快,舞姿优美。牟庆云川腔川韵川声川味地领唱,用竹棍轻击肩、臂、腰、腿各部,使棍上小钱发出碰撞声,她表演“上打雪花盖顶,下打古树盘根,左打青龙现爪,右打黄龙缠腰”等许多舞姿,金钱嚓嚓,彩绸飞舞,多人起舞,舞姿优美,颇具观赏性。她声情并茂地唱道:“正月里就把那龙灯儿耍呀,二月里就把那风筝扎呀,正月逢春好唱花呀,二月开的是牡丹花呀……”唱词幽雅,民间风味,莲箫只有一个基本调,上下两句反复循环,每唱完一句,就有一句“柳呀柳连柳呀”的帮腔唱词,紧接着是“荷花柳灯莲,海棠花……”的迎合呼应,由于她的嗓音清亮,音质清脆,音色美得如一汪清水,再加上情真意切,欢快的笑容蕴藏着无限魅力,观众感觉她的演唱活泼、欢乐、富有光彩,给人视觉听觉美的享受。
 
  作为原西城区民间艺术团团长,她的大型莲箫队在艺术节上荣获演出一等奖,受到大会领导表扬。使我终身难忘的是:莲箫既好听又好看,既有舞又有唱,既有声又有情,那种台上唱莲箫,台下观众自发帮腔,台上台下同欢乐的境界,具有强烈的感染力和艺术魅力。莲箫代表队演出首战大捷,牟庆云和她的莲箫队引起国内外专家的关注,也受到市民的普遍喜爱,莲箫演唱现在被编成广场舞,在蓉城遍地开花,成为一大景观。
 
  1989年,牟庆云在《中国曲艺音乐集成·四川卷》资料文集中发现对“肉莲花”这种曲艺形式的描述,顿时产生浓厚的兴趣,决定拜师学习。经过走访才发现,表演过“肉莲花”技艺的老艺人已经谢世,而资料文献能提供的内容又寥寥无几。但是酷爱传统艺术的她,责无旁贷地挑起这副振兴这门濒临绝境的艺术的重担,以开拓进取的精神,决心继承和发掘“肉莲花”的精髓。经过多方的收集整理文献材料,结合自己多年从事莲箫、花鼓、车灯等曲艺艺术演唱的实践经验,先后整理出“肉莲花”的传统节目《数螃蟹》、《探小妹》等传统节目,并且大胆地进行改革创新,“肉莲花”的原创只需戴头花、穿彩服、彩鞋,用手击拍。她开动脑筋,将其发展为手足腕处共系四圈铃铛,每圈四个小铃铛。经过美化修饰的彩色太阳镜、头花、中式彩服、彩鞋,让人耳目一新,唱词唱腔也不像史料记载中的那种丑角连厢调,而是加入清音唱腔、四川传统小调唱腔、莲箫唱腔等等元素,在音乐伴奏上也大胆革新,加入高胡、二胡、琵琶、笛子、阮等乐器进行伴奏。
 
  2006年,牟庆云已经从事挖掘整理“肉莲花”工作17年,此时此刻,在友人的引荐下,正式拜“肉莲花”的传承人曾小昆为师,得到老师真传,学到原汁原味的“肉莲花”。截至目前,她已经成功整理编排传统唱段《数螃蟹》《戴花》《玲珑塔》《采花》《观灯》等。曾小昆老师兴致勃勃地观看她的演出后,深有感触地说道:“牟庆云老师打的肉莲花,已经把过去的肉莲花深化了、美化了,给人美的享受。过去表演‘肉莲花’的艺人不太注重艺术性,只求为了挣钱糊口,招徕观众,现在的‘肉莲花’更像是一门登上舞台进行表演的曲艺艺术。”
 
  1990年,牟庆云应四川省群众艺术馆的邀请为来蓉考察的法国民间艺术考察团演唱“肉莲花”《数螃蟹》,受到贵宾们的高度赞扬,该团团长皮埃尔将她表演的录像带带回法国,在1992年法国“阿维尼翁国际戏剧节”的开幕式上放映。2001年文化部和中央电视台来成都采录民间艺术,对她表演的“肉莲花”很感兴趣。文化部民族民间文艺发展中心主任刘嘉在观看了她的精彩演出后,握着她的手说:“演得好,演得好,牟老师演唱的‘肉莲花’保留了我们中华民族快要失传的艺术,真是太好了!谢谢牟老师!”
 
  如今,牟庆云已经荣获四川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的光荣称号,她在感谢和报答政府之后,决心不忘初心,把这门濒临失传的艺术一代一代传下去。她已经收了三名徒弟,口授心传,以身示范,学生们努力学习,取得一定成绩。她带领他们参加中国成都首届国际非物质文化遗产节,并在非遗节的青羊分会场进行展演,受到各方人士的一致好评。
 
  二、陶明成、刘陶飞刀花鼓震惊法国
 
  郫县的西南日月城风光如画,1995年成都民间艺术三绝展演会在这里隆重举行,我作为大会采访记者忙着采写新闻。突然一阵激越的锣鼓声撞击我的耳鼓,我抬头一望,舞台上一老一少的表演吸引着我的眼球,那女孩小巧玲珑,眉清目秀,身穿彩衣,灵巧干练,那老者年逾花甲,瘦高个儿,腰板硬朗,面庞清癯。两把亮晃晃的飞刀在女孩手中上下翻飞,在观众心上紧张滚动,只见空中成两条银色的弧线,女孩准确无误地接过飞刀,又接连不断地抛向空中,周而复始,飞刀的弧线呈现一片刀光剑影,闪闪烁烁地闪耀着白光,使人眼花缭乱,观众不时爆发出惊叹声和热烈的掌声,我紧张得手里捏着一把汗。惊险刺激之余,我听到老者在一旁一边敲击锣鼓,一边演唱。女孩同时碎步表演各种舞蹈。两人载歌载舞,默契配合,既有杂耍的惊险刺激,又有民间歌舞的喜庆热闹,历来深受老百姓的喜爱和欢迎。明快的四川小调唱道:“岁暮天寒冷,路上行人少,山伯攻书回原郡,祝庄啊祝庄访故人……”秀丽的音色和谐优美,烙在我的记忆深处,浓郁的成都风味像在我的记忆里摄下声音的影片一样,我至今不忘。我连连拍摄演出剧照,后来在我负责的文艺副刊版面报道这成都民间艺术的“一绝”,图文并茂的报道我至今珍藏着,掐指一算,已经有整整22年了,现在这位名叫陶明成的老者早已经作古,这小女孩已经去了美国。
 
  “飞刀花鼓”在四川首推“陶家班”,陶明成家住成都老西门,1922年出身在花鼓世家,五岁就随母亲杨西花学唱花鼓,练习抛棒接棒,八岁出场表演,十四岁就同其妹陶学兰搭档正式演出。他嗓音好,悟性高,能演唱川东、川西各路花鼓唱腔,行腔细腻动听,其抛掷刀叉的技艺尤为高超,他能抛掷“枯树盘根”“麻雀闹林”“苏秦背剑”等许多招式。他带领陶家班巡回演出于四川各地及云南、贵州、广西各省区,在群众中享有盛誉。
 
  刘陶是一位聪明伶俐的姑娘,1983年参加中江县永安曲艺培训班学习,自幼学习传统曲艺。1985年被当时到中江县表演的四川著名金钱板、荷叶、评书、飞刀花鼓表演艺术大师陶明成选中,慧眼识人的师傅收她为关门弟子,勤奋好学的刘陶跟随陶明成来到成都,开始学习陶派飞刀花鼓。经过陶老师的耐心指导,严格训练,刘陶全面掌握了飞刀花鼓的技艺精髓,并随师全国各地巡回演出飞刀花鼓。1992年应法中友协的邀请,陶明成、刘陶俩爷孙随中国民间艺术团,参加了法国蒙彼利埃第六届演员之春和阿温尼翁国际艺术节,演出二十余场。《世界日报》对俩爷孙的飞刀花鼓作了专题报道,称赞他们是“带着乡土气息,同时又极其精妙的艺术”。1998年他们参加日本艺术节,做文化交流演出,受到国内外专家、学者、国际友人的一致好评。
 
  随着市场经济对传统曲艺表演形式的冲击,飞刀花鼓流传至今,传承和发展已经举步维艰,如今仅剩刘陶一人还能表演这门绝技,她是青羊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
 
  三、宽窄巷子的民间说唱艺人余公正
 
  “嗨!说成都,道成都,清朝满城在成都。继往开来谈古今,宽窄巷子老成都……”宽窄巷子人头攒动,只听得一阵清凉的打板声,时而急促时而悠扬,时而高昂时而婉转,铿锵起伏的精彩唱词送入听众耳鼓,充满乡土习气的川腔川韵激励人心,一字一板的鲜明节奏听起来耳熟能详,浓浓的成都方言又巴适又安逸!
 
  他七十四岁的高龄依然宝刀不老,始终活跃在四川乃至全国大小舞台之上。他的金钱板风格突出,即兴即演,表情丰富,韵味悠长,唱词妙语连珠,表演诙谐幽默,观众无不称赞。
 
  围观的听众越来越多,男女老少,中外游人把演唱者围得严严实实。笑容满面的演唱者连连点头向观众致谢,猛敲手中的三块竹板,一阵清脆的金钱板敲击声更加铿锵有力,声声入耳,扣人心弦,他高声唱道:“中国四川金钱板,非遗文化土特产。传说明末清初始出现,主要在川渝云贵广泛流传,老百姓常称赞,很多人都能唱一板。我敲响四川金钱板,欢迎你到市井生活馆,体验老成都的麻辣烫,品尝蒸炒炖焖味道鲜……”他一袭灰色长衫起伏,一闪一闪的双眸,闪着明亮的光辉,一招一式,虎虎生风。他吐字清晰,字正腔圆,韵味悠长,用三块竹板讲述着成都的故事……
 
  这位老成都名叫余公正,是中国曲艺家协会会员、成都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金钱板传承人,是全国曲艺牡丹奖终身获得者邹忠新的大弟子。他从1958年从艺以来至今,在邹忠新的指导和带领下,已经成功地为观众演出1000多场次。为此,已故的邹老在83岁的时候给他写下藏头诗赠弟子:“余有余热能量,公有公道义方,正气浩然正月光,人心是非清爽。”邹老还赞扬说:“在成都文艺界这样搞义演的,你算第一个!”
 
  余公正与邹忠新在忠烈祠和水碾河长期为邻,不只是师徒,还是最亲密的朋友。50多年的耳濡目染,当邹忠新天天练习演唱的时候,他经常在旁边静观默察,偷经学艺,渐渐跟着邹老师学习金钱板。他牢记恩师的教诲:“好的演员,他应该是学练好,口语化、生活化、形象化,只有把握好这‘三化’才能使你步步提高,成为活的艺术。演唱时要做到字正腔圆,注意起承转合,念白做到藕断丝不断,连成一条线。”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18岁那年,他敲响金钱板走进公安部队战士演出队,一双铁脚板踏遍大小凉山的山山水水,不辞辛劳地为军民演出,被誉为“凉山的邹忠新”。1964年在北京参加全军文艺汇演,金钱板《戳穿美人计》荣获表演奖。后来转业到企业工会任宣传干部,他仍然保持部队的优良作风,他跳舞、说相声、说快板书、打金钱板……深受职工喜爱。50岁病退以后,仅有小学文化程度的他,创作发表和表演金钱板《国防连着你我他》等一系列优秀节目。他演出邹忠新整理的濒临失传的韵文评书《岳飞传》,并带着《遨游府南河》、《老成都回到新成都》等新段子在成都的大中小学义演300多场,受到广泛赞誉。宽窄巷子自2009年开街以来,每个周末,他都在这里打起金钱板,为中外游客们展现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魅力,当遇到有游客想体验一把时,他总是耐心地教,希望把金钱板艺术深深扎入游客的脑海。他也经常在这里表演自己的拿手节目,《数县》将四川的100多个县如数家珍地唱了出来,是对地理知识的普及,每每数了一个县,游客就会想到自己的家乡,观众会发出会心的微笑。《武松打虎》描写了景阳冈上的英雄,他虚心向邹老师学习,用气势磅礴的男儿雄风、大无畏的英雄气概、准确的形体动作塑造武松的英雄形象,受到观众的好评。为了让年轻观众逐渐喜欢这门濒临失传的艺术,他也积极想办法大胆革新,在唱词中穿插一些网络热词,活跃现场气氛,他在新编的《成都麻辣烫》中,细数成都大街小巷的美食,听众听了很高兴地说:“听了余老师的演唱,我们就可以按照唱词中的描述,去寻找成都大街小巷的美味佳肴,巴适得很,安逸得板!”
 
  面对当前金钱板的困境,他发现有一个重要因素制约了在年轻人中间的传播,那就是场地!想要真正地领略金钱板的艺术魅力,必须坐在台下,泡上一碗盖碗茶,细细地品味。演员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后,效果跟直接用嗓子喊出来大不一样,为了保证演出质量,他都是用本嗓演唱,很少在表演的时候用麦克风,有时也很累,但是他乐在其中。
 
  怎样打好金钱板?采访中他深有感触地对我说道:“关键在打、唱、演。打板是金钱板表演者的基本功,三根竹板在手中要运用自如,打出铿锵且有和谐节奏的音乐感。演唱用四川方言,必须句句压倒韵脚,不能中途转韵。而考验表演者综合把控能力的是:在舞台上通过肢体动作,牢牢抓住观众的眼球。”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邹忠新2013年不幸逝世后,中国曲艺家协会主办的《曲艺》杂志刊登余公正创作的韵文评书《我的这副金钱板》,记忆中的点点滴滴寄托了他无限的哀思。他在评书中讲道:“我的这副金钱板是邹忠新赠送的金钱板,三块竹板犹如千斤重担,老师的精、气、神全都寄托在三块竹板!我用侠肝义胆,谱写金钱板诗篇,金钱板板钱金,我终于扬眉吐气打到北京,打进中央电视台(注:余公正演唱的《城乡统筹好》在中央电视台播出),全国观众都看见,美丽富饶的新四川,九千万巴蜀儿女,红红火火谱新篇!”
 
  他还继续讲道:“2010年2011年,国际小姐来参观,一个个端庄典雅巧打扮,一个个出水芙蓉赛天仙,宽窄巷子欢声笑语,人山人海起线线,我在美女中打起金钱板,我唱‘说成都,道成都,国际小姐来成都,OK!OK!我满腔热情大声喊:welcome!welcome!成都欢迎国际友人来参观!’当晚电视台播出这场面,我眼泪花花在眼眶里直打转。邹老师对我取得的成绩常夸赞,2013年4月22日对我把话谈:‘公正呀公正,你是实际的传承人,民间艺术就是要扎根在民间……以前我们艺人就是在猪市坝、牛市坝、菜市坝搞表演,草根文化道路宽。宽窄巷子好口岸,来往游客起串串,你要认真继续办好展演点,做一个德艺双馨的好演员!’”
 
  邹忠新在双目失明重病之际依然口授心传唱段,生怕这门艺术后继无人,他把余公正叫到他的病床前耐心说唱段,他大段大段地念,余公正一字一句地记下,让老师停停,稍微休息一下他都不肯。生怕金钱板失传。
 
  在邹忠新逝世一周年的纪念日,余公正扛起了传承金钱板的大任,他和最亲密的金钱板爱好者聚集在一起,用表演这种独特的形式纪念恩师。他还收了两名新徒弟,让这门艺术继续传下去。当笔者问道:“余老师,你现在到底收了多少徒弟?”“前前后后有十多个吧!自己从事金钱板表演有50多年,现在愿意学习金钱板的人少之又少。为了邹老师的心愿,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多收一些徒弟。”“有没有出成绩的呢?”“有呀!上海音乐学院一位青年女教师,名叫彭瑜,是成都人,是打击乐教师,她热爱家乡的民间艺术,春节期间来宽窄巷子游玩,看了我的表演以后,她认为,金钱板是一门很值得研究的说唱艺术,完全可以融进自己的教学之中,打算将它整理成完整体系,并加以革新。决定拜我为师……”在宽窄巷子演出现场,余公正一口答应上下这个徒弟,并坚持不收学费。说到自己的徒弟,余公正特别赞扬一位叫江凌峰的小伙子,19岁的年龄,现在云南边防某部当兵。金钱板演唱已经初出茅庐,外加上学会川剧变脸,在部队深受官兵的喜爱……
 
  余公正最近在双流彭镇老茶馆和新都三河场演出,他决心把自己的余生献给金钱板事业!
 
  四、沈晓的被单戏和手影戏
 
  在成都新华公园对面的一个茶坊里,经过友人介绍,我有幸见到著名民间艺人沈晓,这是一位落落大方、举止洒脱的中年男子,浓眉大眼,黑眼镜,黑胡须。性格直爽,快人快语,讲起他的事业头头是道。他的被单戏和手影戏堪称一绝,他分别是省级和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
 
  被单戏是四川本土的一项民间传统戏剧,在老成都的街头巷尾,到处都能见到这门艺术,常常吸引人们驻足围观。表演者藏于帷幕后面,双手操作木偶,现于帷幕上方,观众看到的就是木偶。表演者的双手可以不断地变换木偶角色,足下还打锣鼓配音乐,嘴里还含着一个口哨,为角色配音。代表作为《哥哥打老虎》《猪八戒拜堂》《景阳冈》《老鼠相亲》《兄弟献艺》等,由于表现力极强,质朴自然,形式独特,深受少年儿童的喜爱。
 
  沈晓的父亲是著名木偶表演大师沈幕垠,他从小随父学艺,得到真传,从1970年以来开始继承,传承了被单戏的精髓。1988年至今,分别参加或者组建四川民间艺术队、四川民间艺术团木偶皮影队、成都民协木偶艺术团,长期从事被单戏表演工作并以此为生。由于坚持大胆改革、创新,他的艺术水平得到飞跃发展,深受国内外观众的喜爱。他先后在法国、荷兰、比利时、德国、马来西亚、美国以及港澳台地区献艺,先后荣获1995年成都民间艺术节三绝大赛“绝艺奖”、2004年马来西亚吉兰丹望生大奖、2005年福建闽江文化节“绝活特别奖”以及2012年第21届国际木偶皮影节最佳视觉创意奖。
 
  手影戏,乍听起来是一种戏剧或者是曲艺的表现形式,实质上它是中国民间一种传统的杂耍技艺。它以“光”投“影”的作法,实际上是中国影戏形成的前身,艺人们起初凭借手指、手掌、手臂进行表演,后来受到民间剪纸、木偶、影灯的启发,制作了与表演相关的影偶来表现更大的场景,丰富了可看性、娱乐性、艺术性。同时,表演者运用诙谐幽默的语言愉悦观众,这就为中国各类影剧中说唱的出现埋下伏笔,被人称之为“光影下的指尖舞蹈”。作为观众要看手影戏也很容易,只要演出者支好荧幕,调好投影光源,手影戏就可以开场了,演员双手合作,就可以投影出一对可爱的小兔子。演员借助剪纸作出的影背景,双手加道具,形象地展示出骑马奔跑于古驿道的故事画面。两个演员,四只手,手指和手臂的配合,加上手指的小靴子道具,演绎出人生道路上的相遇或者错过。演员手臂和身体配合出的大象,加上小孩的投影,展示出纯真至美的小孩与大象的故事。演员两只手与小道具演绎的猫头鹰与蝗虫,十分逼真。演员手臂与头的配合塑造出鲜活的形象,一支回头的鸵鸟活灵活现地出现,让观众看得津津有味,幕后的表演者以各种姿态表演,非常辛苦……这就是沈晓的表演皮影戏,作为传承人,他自幼继承父亲的衣钵,闲来无事时便在灯光下用手玩起造型。上世纪80年代中期,他结识了一起参加表演手影戏的刘中老师,拜师学习其独特的表演技法,使自己有了长足的进步,逐渐形成自己的表演风格。他大胆革新,揉入许多现代化、国际化的先进元素,从道具、表演形式进行改革,先后创作出手影剧《动物世界——仲夏夜之梦》《爱情故事——向左向右走》、影偶剧《幸福皇城坝》《人面桃花》《影梦人生》等。还与马来西亚电信公司拍摄广告《五大洲》,在全世界引起轰动。影偶剧《影梦人生》参加纽约双联展、鹿特丹电影节、成都双年展,受到国内外专家学者和媒体的高度赞扬。为洛带邮政文化博物馆拍摄的手电影宣传片《爱旅邮》也同样在四川引起轰动。2009年两会召开时,《小崔会客》中用手影演出,介绍灾后重建和城乡一体化。2010年他表演的手影戏获得文化部首届民营艺术节展演优秀奖。2010年又荣获河南电视台“你最有才”最佳创意奖、福建电视台八闽艺术节优秀演出奖。2010年沈晓代表成都青羊区参加“第21届国际木偶皮影节”,获得“21届国际木偶节视觉创意奖”。

作者:温志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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