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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韵千年散花楼

日期:2019-12-23 / 人气: / 来源:百度

  结缘之始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成都人,很早就从书本中知道成都有个散花楼,历史的散花楼无缘见到,现在的散花楼却一直在不远处。隋唐的摩诃池已经消失,池畔的散花楼几经兴废,地址也已变迁,虽物非原物,人已早非,但散花楼带着的千年诗韵和历史文化沉淀从未消散。
 
  1993年,散花楼重建于百花潭公园旁,锦江江畔,我却一直无缘登临。直到1996年夏,在朋友的邀约下,我第一次登上散花楼。这第一次就让我和散花楼深深结缘,从此成了我的一处心灵栖所。
 
  散花楼·散花楼
 
  散花楼,这是一个在成都文史上浓墨重彩的名字,《舆地记胜》记载“散花楼隋开皇时建,乃天女散花之处,”散花楼名称来源于佛经“天女散花”的故事,很具有诗情画意和浪漫情调。散花楼为隋朝初年蜀王杨秀所建,原建于著名皇家园林摩诃池畔,以供皇族游宴取乐。杨秀,隋文帝杨坚第四子,初封越王,后封蜀王并出任益州(治所在今成都)总管。开皇20年(600年),因对父皇废太子杨勇而立杨广不平,被杨广废为庶人囚禁内侍省,后于大业4年(618年)“江都兵变”中被杀。
 
  杨秀建的散花楼,位置在今天府广场展览馆附近。晚唐时期高骈筑罗城,曾在万里桥西重建散花楼,说明摩诃池畔的散花楼已毁。宋末,元军入蜀,万里桥西的散花楼又毁于兵灾。明初重建成都城垣后,时人称东门“迎晖门”城楼为散花楼,明《蜀中广记》记载:“东城楼即散花楼也,”后毁于明末战乱。
 
  1990年,成都市规划局收到成都市浣花溪景区办公室重建散花楼的报建申请。1993年,在司马相如和卓文君故宅所在地琴台路对面,百花潭公园旁,宝云庵旧址立起了一座雕花亭楼,楼高四层,八角飞檐的散花楼。这座散花楼,矗立于西郊河入锦江河口,与遇仙桥紧临,塔身四层,高达16.3米,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可登临眺望百花潭和锦江风光。楼门挂有黑底金字的匾额,上刻“散花楼”三个草书大字,底层和楼底周边设有茶铺,供游人休憩品茗,现在的散花楼为成都市市政设计院设计。
 
  诗意散花楼
 
  隋散花楼建成130年后,一个人年青人翩翩而至,唐开元8年(721年),21岁的青年李白,离开江油大匡山书院,开始长达5年的四川漫游。诗人登上散花楼,在旭日初升霞光映照下,散花楼金碧辉煌、富丽堂皇。高梯入云,楼接霄汉,气象雄伟。极目云天,心旷神怡,遥看潇潇暮雨飘洒向三峡,俯视春江绕城,景物尽收眼底,因而留连忘返。一首《登锦城散花楼》澎湃而出:
 
  日照锦城头,朝光散花楼。
 
  金窗夹绣户,珠箔悬琼钩。
 
  飞梯绿云中,极目散我忧。
 
  暮雨向三峡,春江绕双流。
 
  今来一登望,如上九天游。
 
  全诗言辞华丽,景物从朝光到暮雨,遐想连连,南到双流城,东至三峡,意境飘逸,抒发登楼的愉悦之情。九天之感似乎延续诗人终身,三十多年后,唐肃宗至德二载(公元757年)冬,李白在《上皇西巡南京歌十首》组诗中,其中两首再次把成都与“九天”相连。
 
  【其一】
 
  胡尘轻拂建章台,圣主西巡蜀道来。
 
  剑壁门高五千尺,石为楼阁九天开
 
  【其二】
 
  九天开出一成都,万户千门入画图。
 
  草树云山如锦绣,秦川得及此间无。
 
  “一从陶令平章后,千古高风说今。”自从李太白写下《登锦城散花楼》后,散花楼与诗、诗人结下不解之缘。在唐代,散花楼是与黄鹤楼、岳阳楼、滕王阁等楼阁齐名的名楼,历代诗人对散花楼多有吟咏。稍晚于李白的唐代诗人张祜有《散花楼诗》:
 
  锦江城外锦城头,回望秦川上轸忧。
 
  正值血魂来梦里,杜鹃声在散花楼。
 
  张祜诗中引用蜀中“望帝化鹃”的传说,写下了“正值血魂来梦里,杜鹃声在散花楼”句。安禄山叛乱,玄宗奔蜀,经历离乱的诗人在诗中把散花楼视为国魂所寄。
 
  北宋钦宗时,眉州人喻汝砺为朝中的祠部员外。张邦昌在金人操纵下,建立伪楚政权,官员们在一起研讨应抱什么态度,很多官员惶惧万分,不知所措。喻汝砺抚摸着自己的双膝说:“这哪里是易于向人弯曲的!”当天就把象征自己官位的冠冕,挂在厅堂上扬长而去,留下了“扪膝挂冠”的故事,从此他把“扪膝”作为自己的别号。喻汝砺回到成都,登上散花楼,写下《散花楼诗》,再次把家国情怀寄于散花楼:
 
  濯锦江边莎草浓,散花楼畔夭芙蓉。
 
  蜀山叠叠修门远,谁把丹心问李庸。
 
  散花楼,杜甫、陆游、范成大曾泛舟楼下,写下《成都曲》的张籍、女诗人薛涛、著名诗人高骈想来也曾登临。前后蜀时期,散花楼所在的摩诃池成了皇家园林。苏东坡以一首《洞仙歌》的词记录花蕊夫人和蜀后主孟昶在散花楼畔纳凉的情形: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开,一点明月窥人,人未寝,欹枕钗横鬓乱。起来携素手,庭户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试问夜如何,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绳低转。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流年暗中偷换”。历史的风云中,散花楼几经兴废异址,但散花楼附着隋唐风骨和成都文脉始终传承至今。时光转眼来到了二十一世纪,几个同样爱好诗词的女同胞,时常在散花楼聚会,交流和创作,便有了散花楼女子诗社。在散花楼喝茶的人们,有时会看到她们欢聚,吟咏的潇洒自在。散花楼的诗韵在一代代爱诗人心中延续不断,成为成都一道靓丽的人文景观。
 
  我眼中的散花楼
 
  自从结缘散花楼后,散花楼成了我学习、生活的一部分,或登临送目,或临轩听雨,或聚友纵论,或看书作文,或独坐品茗。我眼中散花楼,楼畔垂柳依依,楼基旁有半圆形花台,花台中有多种花,印象最深的是一种被人们称作胭脂花的草花。这花学名叫紫茉莉,是成都常见的一种花,这种平常的花却是散花楼一绝,儿时,胭脂花在我眼中只有紫色一种颜色,后来才发现它还有黄色和白色的,于是这三种颜色构成我对胭脂花色彩的全部认知。而散花楼,却以另一种耳目一新的色彩“嘲弄了”我,楼下的胭脂花,不但大而艳,居然是复色的,而且还不止一种复色构成,这样的胭脂花是我在成都仅见。
 
  花台旁和栏杆间的空地,摆着一圈茶桌椅供游人品茗休闲,临水观景。顺着几级台阶,进入散花楼一楼,仿木水泥主柱赫然入目,螺旋状的楼梯环绕其上,直通四楼。一楼是小卖部和一应卖茶用具,顺着楼梯来到二楼,眼前焕然一新,二楼是全楼唯一有转角平台的地方,平台上泡上一杯茶,江风徐徐,微风起处,柳丝仿佛拂面而过,是大多数人最爱,因此转角平台总是早早被茶客占满,来迟了就只能望江兴叹。当然,二楼我还是有所喜欢,有时也去坐坐,特别是当大多数人散去之后。
 
  踏着楼梯,再上一层,就是散花楼三楼,没有楼旁的嘈杂,一楼的凌乱,二楼的拥挤,也是自许为“文化人”的我个人最爱。这里常会遇到一些文化爱好者,邀约三二友人高谈阔论其间,独坐时,侧耳听听亦是一种享受,四时景异,别有风光。春天,酥雨之后空气清新;夏天,推开所有窗户,江风、对流风穿楼而过,实是纳凉的好去处;秋天,看锦江两岸色彩斑斓;冬天,天气晴朗时,坐在向阳窗前,打开一扇窗户,收尽冬日暖阳。
 
  散花楼虽不算高,但若要体会一下极目之感,还是需要更上层楼。四楼,空间较狭小,唯楼梯口一处位子稍宽,所以平时少有人坐,有时还锁着。不过,如要赏雨,特别是赏锦江雨景,听风邀月,散花楼四楼却是成都不二之选。散花楼还有一个地下室,较为宽敞,也可以喝茶休闲,但却隔离了周边风光,我很少去坐,唯一好处是,冬天地下室相对温暖。
 
  诗意的散花楼,不仅留下我美好的记忆,还给了我心的栖所和不尽的创作灵感,在散花楼我先后写了不少诗稿和文字。转眼又是夏天,多年前的那个夏日,在蝉闹鸟歌中我写下《散花楼诗》:
 
  百花潭畔水流东,
 
  十里江天一画同。
 
  蝉闹鸟歌蜓鹭舞,
 
  琴台故径望江风。
 
  几年前,散花楼周边进行改造,我熟悉的花花草草消失了,特别那复色的胭脂花,只有江边的那几棵柳树,还静立在楼旁,江畔。后来由于工作的原因和让我不愉快的改造,散花楼去的越来越少。
 
  突然一日,看到报道,说散花楼落寞破损严重,很久没去了,这消息让我震惊。我来到那熟悉的地方,眼前散花楼外观破败,大门紧锁、楼内堆着不少杂物,无法上楼,看来已很久无人打理。成都,不能再次失去散花楼,诗意的散花楼,承载着古老城市的文化底蕴,我们没有理由让它冷清沉寂,渐渐消失在成都人的记忆中。
 
  

作者:陈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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