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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抗战在蓉城》2

日期:2020-11-02 / 人气: / 来源:成都党史

附   录
历史文献
中国共产党为日军进攻卢沟桥通电
(一九三七年七月八日)
全国各报馆,各团体,各军队,中国国民党,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暨全国同胞们!
    本月七日夜十时,日本在卢沟桥,向中国驻军冯治安部队进攻,要求冯部退至长辛店,因冯部不允,发生冲突,现双方尚在对战中。——不管日寇在卢沟桥这一挑战行动的结局,即将扩大成为大规模的侵略战争,或者造成外交压迫的条件,以期导入于将来的侵略战争,平津与华北被日寇武装侵略的危险,是极端严重了。这一危险形势告诉我们:过去日本帝国主义对华“新认识,”“新政策”的空谈,不过是准备对于中国新进攻的烟幕。中国共产党早已向全国同胞指明了一点,现在烟幕揭开了。日本帝国主义武力侵占平津与华北的危险,已经放在每一个中国人的面前。
    全中国的同胞们!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我们要求立刻给进攻的日军以坚决的反攻,并立刻准备应付新的大事变。全国上下应该立刻放弃任何与日寇和平苟安的希望与估计。
    全中国同胞们!我们应该赞扬与拥护冯治安部的英勇抗战!我们应该赞扬与拥护华北当局与国土共存亡的宣言!我们要求宋哲元将军立刻动员全部二十九军,开赴前线应战,我们要求南京中央政府立刻切实援助二十九军,并立即开放全国民众爱国运动,发扬抗战的民气,立即动员全国海陆空军,准备应战,立即肃清潜藏在中国境内的汉奸卖国贼分子,及一切日寇侦探,巩固后方。我们要求全国人民,用全力援助神圣的抗日自卫战争!我们的口号是:
    武装保卫平津,保卫华北! 
    不让日本帝国主义占领中国寸土!
    为保卫国土流最后一滴血!
    全中国同胞,政府,与军队,团结起来,建筑民族统一战线的坚固长城,抵抗日寇的侵掠!
    国共两党亲密合作抵抗日寇的新进攻!
驱逐日寇出中国!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
                                                一九三七年七月八日
                                   选自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

中央关于组织抗日统一战线
扩大救亡运动给各地党部的指示
(一九三七年七月十五日)
    各地党部:
    日本已发动大规模进攻,二十九军正英勇抗战,华北各地救亡运动正在扩大起来,中国政府正派兵增援。根据上述情况,为执行本党七月八号宣言所述坚决保卫平津,同日寇血战到底之总方针,各地此时最要紧的任务,是迅速的、切实的组织抗日统一战线,以扩大救亡运动。这种统一战线的名义,可依照各地方的情形来决定,如救亡协会或援助抗战委员会等。各地党部应即派出适当人员出面,向当地党、政、军、警、学、商各界接洽,组织这类团体。如此种统一的组织,一时不能得到多数的同意,可先推动各界组织各自的救亡团体,同时宣传组织统一团体的必要,以待时机一到,即成立此项组织。如国民党当局不同意加入此项组织,即先由人民方面各团体发起自行组织,而要求国民党当局批准立案。如国民党方面号召组织这类团体,如北平市各界联合会,则我们即可加入工作。对国民党每一抗战的步骤应采取欢迎与赞助的态度,坚决反对挑拨离间的阴谋;共产党员应实际上成为各地救亡运动与救亡组织之发起人,宣传者组织者;以诚恳、坦白、谦逊之态度与努力的工作,以取得信仰及这类团体中的领导位置;对各界中的纠纷,共产党员应以调停人之资格,出任和解。总之,为求得迅速组织统一战线,扩大救亡运动,执行坚决抗战保卫国土的方针,各地组织及同志应以无限的热忱与毅力,按照各地具体情况,完成中央给你们的使命。
中央书记处
                                                     七月十五日
                                选自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

中国共产党于七七事变后颁布的
抗日救国十大纲领
(一九三七年八月十五日)
    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对日绝交,驱逐日本官吏,逮捕日本侦探,没收日本帝国主义在华财产,否认对日本债务,废除与日本签订的条约,收回一切日本租界。
    为保卫华北和沿海各地血战到底。
    为收复东北和平津而血战到底。
    驱逐日本帝国主义出中国。   
    反对任何的动摇妥协。
    二、全国军事的总动员
    动员全国陆海空军,实行全国抗战。
    反对单纯防御的消极作战方针,采取独立自主的积极作战方针。
    设立经常的国防会议,讨论和决定国防计划与作战方针。
    武装人民,发展抗日的游击战争,配合主力军作战。
    改革军队的政治工作,使指挥员和战斗员团结一致。
    军队和人民团结一致,发扬军队的积极性。
    援助东北抗日联军,破坏敌人的后方。
    实现一切抗战军队的平等待遇。
    建立全国各地军区,动员全民族参战,以便逐步雇佣兵役制度转变为义务兵役制。
    三、全国人民的总动员
    全国人民除汉奸外,都有抗日救国的言论、出版、集会、结社和武装抗敌的自由。   
    废除一切束缚人民爱国运动的旧法令,颁布革命的新法令。
    释放一切爱国的革命的政治犯,开放党禁。
    全中国人民动员起来,武装起来,参加抗战,实行有力出力,有钱出钱,有枪出枪,有知识出知识。
    动员蒙民、回民及其它少数民族,在民族自决和自治的原则下,共同抗日。
    四、改革政治机构
    召集真正人民代表的国民大会,通过真正的民主宪法,决定抗日救国方针,选举国防政府。
    国防政府必须吸收各党各派和人民团体中的革命分子,驱逐亲日分子。
    国防政府采取民主集中制,它是民主的,又是集中的。
    国防政府执行抗日救国的革命政策。
    实行地方自治,铲除贪官污吏,建立廉洁政府。
    五、抗日的外交政策
    在不丧失领土主权的范围内,和一切反对日本侵略主义的国家订立反侵略同盟及抗日的军事互助协定。
    拥护国际和平阵线,反对德日意侵略阵线。
    联合朝鲜和日本国内的工农人民反对日本帝国主义。
    六、战时的财政经济政策
    财政政策以有钱出钱和没收汉奸财产作抗日经费为原则。经济政策是:整顿和扩大国防工业,发展农村经济,保证战时生产品的自给。提倡国货,改良土产。禁绝日货,取缔奸商,反对投机操纵。
    七、改良人民生活
    改良工人、职员、教员和抗日军人的待遇。
    优待抗日军人的家属。
    废除苟捐杂税。
    减租减息。
    救济失业。
    调节粮食。
    赈济灾荒。
    八、抗日的教育政策
    改变教育的旧制度、旧课程,实行以抗日救国为目标的新制度、新课程。
    九、肃清汉奸卖国贼亲日派,巩固后方。
    十、抗日的民族团结
    在国共两党合作的基础上,建立全国各党各派各界各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领导抗日战争,精诚团结,共赴国难。
   
选自《毛泽东选集》第二卷

 
张曙时给中央的报告
——四川政局、党派活动、民众运动和党的组织工作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四川近一个多月来的情形,与过去几个月特别不同,与一氓所走的时候,也完全不同。兹将一般的概况略述如下:
    一、政治
    过去刘湘由于反蒋的态度鲜明,用抗日的口号来增高他的政治地位,需要接近左倾以求得各方面主张抗日的势力同情与援助;复兴社的别动队又在四川结纳土匪,联合孙、邓、李各反刘的军队,作大规模的捣[倒]刘运动,刘湘为巩固其权利与地盘,这当然非倾向左的方面去实行联合不可。在这时期中,对西南桂系的联合,对我们党的表示友好,对民众运动极力扶持,使四川的现象显有一线开明趋势。这固然由于蒋系势力向刘进攻所激成,也是因刘个人英雄野心的发展,想由四川树立成一种新的势力,不仅想在四川来消灭异己势力,同时还想伺机向外发展,所以必然要走向接近左倾的趋势。因此,引起他内部的矛盾发展,绥署方面,刘的嫡系皆在这个时候依傍刘的主张而左化,如傅真吾,张斯可,乔毅夫等参与秘密的人物,皆成刘的左派了;而省府方面,政学系邓鸣阶为中心的,就很右倾,处处来掣左派之肘。虽然刘是以抗日为号召,其部队高级长官除潘、唐而外,大部分还是受复兴社的影响而右倾。刘的基础势力建筑在核心社——又名武德励进会,这内中分子,由军官教导队作主干,上至旅长下至营长连长,以拥刘反蒋,反法西斯,抗日为中心口号。而邓鸣阶亦[有]相当势力,在县训班,保卫训练班,社训班这些县地方行政人员为中心,另外还有财政研究会,皆是邓的基础群众了。
    对于复兴社、C.C.等组织,刘派人尽量予以打击。法西斯的人以壮丁队为基本力量,尽量造谣,说刘湘勾结日本,并印有小册子宣布刘的祸川罪状,引起刘大反感,派特务人员行使暗杀手段,以打击法西斯派,致复兴社人不敢公开活动,以至大批逃走,一直到刘出兵后,他们皆不敢回川活动。
    刘之迟迟出兵,原因是信刘神仙的计划,等到人家皆打败了,他出兵缓一步,以取巧而得胜利,把川军势力发展到长江流域中部去,所以他迟迟不积极开兵,至于饷项及运输,行营方面亦有一些限制,这也是原因之一。
    汉奸来此公开活动,如江亢虎及捕石宝廷①等,并侦闻有川岛芳子派了二十余人来川过,而省府秘书黄涵墨,亦有汉奸嫌疑。江亢虎之来,也是直接与邓、黄有关系。可是在民众救国运动正扩展时期,尤其四川政治在刘主张联合抗日的号召下,汉奸也就没有怎样发觉出来一些。
在刘预备出川之前,他想积极造成以四川为中心的第三种势力,组织了“蜀新社”,以地方党的名义为团结地方的工具,他的政治主张是:“对外抗战、对内和平、拥护中央、实行三民主义。”这个组织以刘为领袖,设四个组长,下设干事等等,他以农工、学生、教育家及绅士为他组〔织〕成员的对象,现在已成立二个月了,可是无有什么发展。而邓鸣阶也是这些组长之一,可是他在省署方面,也来一个秘密组织,名为“中心社”,②,他以社训班及县训班为他的基本队伍,现在正在图谋发展他的力量。
在刘出川以后,省府主席交邓鸣阶代理,绥署方面,秘密布置张斯可、王芳舟、乔毅夫等人,对邓采取秘密监视态度。然而张、乔、王这些人,无政治眼光与能力,对付不过邓鸣阶。邓利用主席地位,与国家主义派及复兴社、C.C.相勾结,来巩固他的地盘。国府迁川来了,邓想乘机来实任主席,更与复兴社、C.C.、国家主义派相结托,极力走向反动道路,想统制民众及一切。国家派、复兴社、C.C.联合造谣来破坏民众运动,认民众运动完全是人民阵线,是共党领导。他[们]包围邓鸣阶,用政治力量来打击民众运动,在本月初即令停止抗敌后援会活动,停止《国难三日刊》出版,逮捕川大教授黄宪章,禁止文化救亡协会开会,国派、复兴社、C.C参加文化救亡会的校长、教员及政府的人员,皆借口文化救亡会分子复杂,宣告退出,而黄宪章被捕,至今尚未释放。各处的学校禁止学生开会宣传,并到处谣言[造谣]严防共党。这种现象发生后,成都一切救国运动,
皆在恐怖压迫下而不能公开活动了。现在张斯可由汉口返川,虽说刘尚未变更以前态度,而在邓鸣阶与各反动党派勾结压迫下,总想把左倾群众运动限制住,他们自己来统制。他们无有群众,根本就不许别人来作救亡工作而已。
    ……
    三、民众运动
    自去年冬在我们领导及影响下的如学生、妇女,新闻记者、文化界、业余等三十几个单位团体,发起组织各界救国联合会,即继续不断地救国工作在开展着。这在上层刘湘方面是主张抗日而予民众救国运动以便利,下层群众在各省救国运动澎勃的浪潮所波动,一般热情分子,在顺利环境条件下,逐渐增加起来,左派刊物如《大声》、《救国周刊》及我们所出的《新时代》、《建设晚报》,皆先后出来了,以民族统一阵线、抗日救国的政治为号召,刘湘又在推动之下,坚持抗日救国立场。在这种上下层配合与联系作用上,影响是很大。……一直到春天,川军改编时期,国府与党部令禁各地救国运动,曾有一度的压迫,我刊物禁止出版,法西斯方面还主张捕救国分子,可是,在刘主张抗日的作用上,不久也就支持下去。
    自我秋月返川后,适他们以抗敌后援会的组织来分裂救国运动,想用党政军编制来统制民众。我们在民族统一阵线及和平合法公开的原则下,群众一致参加抗敌后援会去争取工作,以工作来代替他们统制,救国会活动,暂时保留作推动机关,以后援会为工作工具,取得公开合法的基础。一切下层各部门的工作,虽然他们党政军在领导地位,左倾群众[已]在中下层执行救国的任务了。抗敌后援会上层内部计划的人,我们群众与同志皆打入去推展实际工作,在这工作中普遍发展起来到每个城市住户,皆在推展组织,乡村中也在扩大宣传。而具体的组织上,如歌咏队、妇女抗敌会、各学校抗敌会、记者会,各区指导组[织]国防剧团、文化救亡协会、救护班以及雨后春笋班[般]的救亡刊如《星芒》、《救亡》、《青年文艺》、《文化界》、《妇女呼声》、《现代教育》,国防剧社、国防教育促进会等。另外,在这种救亡运动开展中,如民族先锋队、各学校的读书会、座谈会、小组会等等接近我们领导的群众组织也就增加了。抗敌会出版的《国难三日刊》,也由我们同志与民众在编辑而收很大的效果。…… 
    四、组织工作
党的组织,过去是以严谨的方式吸收新分子,以个人关系进到小组,这是以个人的环境地位与工作关[系]为标准的。例如上层分子,利用他的环境,只能有个人的竖的关系,不可有横的关系;而在下层分子,有他的职业及地位的关系,这也就他的环境,仅能有个人关系,在这种关系下去分配他的工作;在个人关系与工作关系相接近的,就将他编成小组。以前三个小组,现在发展到五个小组,另外还有未编成小组的,这因他工作与其他关系,如到外县去的及上中层的分子。现在人数增加到五十余人,另外在工作考察中未认为党员者,尚不在此数。每一个分子的工作,各就其职业环境及他的社会关系,决定他的工作,除上中层的分子不参加群众工作,而下层分子差不多皆参加工作,在群众中发生领导及发展作用,这是成都的情形。
……
    谨颂
    中央同志革命敬礼
   
张曙时
选自中央档案馆、四川省档案馆编《四川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11
 
 
毛泽东给成都王干青电①
(一九三八年二月十五日)
 
    发94W(独密)
    王干青先生选电均悉,并接手书兼承厚贶感谢莫名,刘公新丧,国家失栋梁川军失一主帅,善后之策,甚盼在顾全大局,坚持抗敌之总方针口妥善方法,使中央与地方权责分明,相维共进具体进行,兄等定能筹处也。毛泽东删
                                                  1938,2删(15日)
 
附:  王干青回电②
                  (一九三八年二月二十日)
    毛主席删电奉悉。川事现得蒋公指示,张斯可兄赴汉面商,请公予告,恩来、绍禹、剑英、邦宪诸先生和近情,至盼谨覆,罗世文兄昨已抵蓉并闻。王干青叩号专
                                               1938.2(20日)
原件存中央档案馆
四川省工委给林伯渠转中央的报告
           ——组织发展情况及省工委的分工
                (一九三八年三月七日)
 
林伯渠同志并转中央:
    一、我在二月十五日即派刘仰高同志作交通送来详细报告,但至今未得回信,不知收到否?甚念。刘仰高要即刻派回来,不必到长江局去(我们另人去)。因等船人在二三[月]前有等至一二月者。
    二、世文同志传达中央的新策略后,我们即传达到各支部,同志们均热烈接受并讨论,因此在群众中的摩擦已大大减少,不合法的团体已绝对多数取得合法,宣传与组织群众工作正按照新策略努力进行。
    三、自前次报告后,我们的组织已有发展。
    A.成都:
    1.工友同志七人,有产业(印刷)优秀分子四人领导工人生活社,群众六十余人,自行车二十余人,在创办夜校;
    2.学生二十余人,将原来两个支部成立一个学生运动委员会,专负成都市学生工作,领导十余团体,有周定组织的基本群众三百余人,其他影响下多至千余。
4.①文化支同志十余人,散布在戏剧、漫画、报馆、文教各团体中。
    5.妇女支十余人,散布在省妇抗救会,女同学会、救护班各团体中,均能起相当作用。
    6.军支四人,领导群众十余人。
    7.街道支九人,领导市民及儿童团二百余人(各支均有提出介绍新分子,正考查和吸收中,散难确定数字)。
    本应成立市委,奈人选一时尚不能决定,其负责人更困难,由工委再管理一时即成立市委。
……   
谨致敬礼!
   
 
中共四川省工委
选自中央档案馆、四川省档案馆编《四川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11
 
 
 
 
 
 
 
 
 
 
 
 
 
罗世文给周恩来转长江局的报告
——以团结抗战解决刘湘系纷争和其他工作
(一九三八年三月八日)
 
周副主席并转长江局:
    报告人因搭轮沿途候船,迟至二月十八号始抵成都,因约定时间延误,以致电台屡叫不通,曾因[用]友军某台拍发一密电到延安转知汉口另约起叫时间,未接复电,至今仍未叫通,此间随时所得情报,因电不通无法报告。
    四川军政首长问题愈演愈烈,自发表邓锡侯任绥署主[任]后,刘部意见分歧,始而一部分人反对,既而勉强表示欢迎。刘部武德社核心社开会时,一部分旅长坚决拥潘文华作绥署副主任,拥王治易任省主席。张斯可去汉一次,结果又继傅真吾之后被疑嫉,遭打击,现在张亦表示消极。连日以来,刘内部意见、提案每日一变,今日又有主张拥王治易、王芳舟两人都作绥署副主任之决定,拥潘文华作省主席。闻今日蒋有电召刘部师旅团级各选一代表赴汉面谈的消息。
    刘部留川部队确实有十七个旅(每旅两团,其中五个独立旅每旅三团)和省款开支的缉私总队所属十二营,王芳舟所属之保安队共十八团在外。现在军队已由核心社决定分化妥当,大体分为两派:
    1.王芳舟、张斯可(傅真吾)分得五个独立旅、十八个保安团和缉私队十二营。
    2.王治易、潘文华每人分得六个旅。
    大体上这两派,当然是王、张方面占优势,但是每一派中也不很一致,如王芳舟实际只能把握着十八个保安团,五个独立旅有两个是刘夫人亲属留作保家的,其他三个独立旅,张斯可闻将以垦殖司令名义带赴西昌开垦,缉私队王、张拟留来安置傅真吾。在王、潘方面,也各自打算盘。
    因此实际上刘部下诸人,月余以来虽然口口声声说抗战,实在争的是分军队(分遗产,弟兄不和)。这些人老实是不知民族国家为何物!潘文华、王治易之所以力争作绥署副主任和省主席是不愿就集团军职,不愿到前方,潘在成都公开讲“死也不愿到前方去”。
    报告人到成都以前,某些方面的人曾造谣说我们出主意给张、王等反对张群来川。报告人到蓉后觉得我们对四川问题应以大公无私的态度,希望中央当局妥善解决军政首长问题以免影响继续抗战,把四川变成真正的民族最后根据地,对刘部下各派采取决不偏袒那一方的态度,对所接近中层核心社分子,以只有在[去]抗战个人才有出路才能生存说之。因此,近日以来已经没有再造谣了。报告人到蓉后曾分别会见各方面的领袖人物,尽力说明我们的主张和希望川事迅速妥善和平解决的意见。
    关于群众工作方面,过去各党派间的摩擦已经减少,经过各方的疏通协商,已有切实转变,政府过去与群众隔阂的现象,由最近反侵略游行示威与今天纪念三八的几千人的游行中已经表示出来,是显然有了进步。
    《解放》已在此间翻印了最近三期(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每期翻二千,销路不坏。但因纸价太贵,每期要贴二十元半,长此当然无法。《群众》重庆在翻印,大概是读书生活出版社翻的,成都各书店每期可销一千份,各县刚才在注意去推销。
    新华报成都推销处现已租定在祠堂街103号,因为找妥当的经理人所以延迟了时间,不几天我即可移住此地。房租每月仅仅十二元,地方很好营业。
    周某由汉来川,从宜昌发有航空信来,计算要在十二号前后始能抵重庆,重庆方面房屋找定后,如有人到渝,望先由航信通知,报告人拟赴重庆一行。
    推销处每月经费(如包括来往成渝一人旅费)需要一百二十元以上,四月份的盼早由邮江交原留下的收信处。
    其余一切遵照指示进行,许多的事容电达。盼接信后每日午后一时照原约呼号、波长继续叫。
    此致
        敬礼!
         (川局一般详情可问带信人;他知道不少)
     选自中央档案馆,四川省档案编《四川革命历史文
     件汇集》甲11
 
四川省工委给长江局的报告
——组织方面的几个问题
(一九三八年三月二十五日)①
 
长江中央局:
前托杨尚昆同志之弟带来简略报告,想已收到。
(一)四川政情逐渐明朗化,.我们自叫[听]了罗世文同志报告后,策略方法均大转变,虽有复兴、C.C.之故意生非,但我们尽量避免与之冲突。上下层活动中只听得到他们的谣言,如“三月二十九日会议后要和平”,“汉口国共摩擦甚烈”……但群众多不置信,当局亦未采取办法来限制救亡运动。学校虽不准学生请假,但成立社团开大会宣传鼓动,仍百分之百的公开与自由,因此组织发展较快。我们现在成都党的组织除上层同志不计外,共有十四个支部,一百十余个同志。
外县除前报告外,又建立几个单位,我们决在下周成立成都市委。川北派人去巡视,重庆已委罗世文同志就便解决一些问题。
……
    布礼!
   
川工委
                              选自《四川革命历史文件范集》甲11
 
 
四川省工委给长江局报告
——请示对付反动派制造摩擦的办法
(一九三八年六月六日)
 
长江中央局:
    邹风平同志返川后,照指示布置了工作,党在顺利发展中,无若何阻碍。由支部同志到领导机关,对中央局指示均表示热烈的拥护,与不[定]能按期步步实现的信心。不过这里政治上有几个问题:
    (一)张国焘叛变后又发出告国人书和自自等昧于事实的文件,此间复兴、C.C.奉为至宝,翻印不知有万千册,四处散发,并加说明。我们反对张国焘的文件,公开的只有陈、周、秦三同志给子健同志的信,党内的只有中央开除张国焘党籍报告大纲。我们在口头上报告时亦未敢超过中央所指示的限度,一般同志颇感不够,纷纷请求将张国焘历来罪恶尽量公布。因为他那两种反党文件在群众中是生了不好影响,他历来大罪恶是否要给以公布?
(二)自邓锡侯任绥靖主任后,复兴、C.C.遂乘此不负责任的胡闹,除成渝而外,公然没收我们所翻印的《解放》;陕公返川学生在梓潼亦被扣数日,衣物书籍尽被没收;成都市面发行了不负责任的《前卫》和《利力》;邓锡侯签[绥]署的《点滴》半月刊,对本党肆意造谣污蔑攻击,内容尽是破坏统一战线和抗战的东西。我们已决定成都文化界总动员,以正确的立场、很好的态度给他一个批判外,请中央检查几册,应向国民党与国民政府提出抗议。
    (三)中央社六月四日电,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恢复毛、周、林、吴、董等本党领袖同志的国民党籍,我们虽有各种推测,但恐不是正确结论。请即指示。
C礼!
                                                    川[工]委
                                                   1938.6.6
    ……                选自中央档案馆、四川省档案馆编《四川革命历史
                           文件汇集》甲11
 
四川省工委一年工作总报告
——各派政治力量和党的组织、宣传、群众工作
(一九三八年十一月十二日)①
中央:   
    ……
二、党的组织
    川党的组织,可以三个阶段来说明:
    1.关门主义时期。以一九三七[年]十二月省工成立起到一九三八年五月止,……
    2.开展时期。由六月[至]八月。五月间长江局调邹风平同志到武汉②工作,严重指出川党关门主义的错误,规定三个月内照原数十倍发展,并具体的指出了方法。邹同志返川传达了这一指示,号召全川党员六月到八月来完成这个任务。在这样大发展中,一般说来还是好的,时时注意到号召式拉夫式的办法,除边远党部执行较缓外,成、渝、叙、泸、顺一般都有成绩,到八月底发展到二千一百多人,不过仍未完成长江局给与的任务。
    3.巩固发展时期。由九月到现在(十一月半),三月之间骤增七八百新党员,教育问题成为新的严重问题。新党员要求党的教育,有如饥荒之要饭。在九月间决定一个巩固党的唯一方法就是教育,成都省工委宣传部及市委个别同志合组一个教育委员会,分高初中三级,各级设主任,编制受训人员、聘教员、排课等事。省工写了些宣传材料:a.党的建设;b.支部工作;c.职工运动讲授提纲。重庆也照样的做。成都所有党员都受过起码(党的建设、统一阵线)训练的。……
    现在全川组织状况:
(一)成都600人。a.成都市属五区,共51支部,党员466
人。b.军人共120余人。c.上层共20余人。——合计如上数。
    ……
    关于成分及区支情形,有的地方有报告,有的又没有,此外各重要地方代表虽然来省而时间又不容许,因此一并从略。大体上可以知道的,重庆工人同志约200人,成都工人约70人(印刷工人),……。
因为整个川党在统一战线下建立的,旧同志最少甚至没有,使党内十年来许多坚苦卓绝的优良传统中断。新同志既占了绝对多数,……。
……
    ……成华市委前后改组至四五次,一批一批都抽调派出外工作,于是市委常委均系党龄不满一年的同志担任,而工作做得迅速还好。在成华前后抽调干部四十余派外县工作,虽然影响成都工作,但也并不大,以后更要大胆的派新同志到各地去工作。
    三、宣传工作
    1.报纸:
    成都  自从大声周刊、星芒报、战时学生旬刊被勒令停刊后,前进言论一时遂见消沉。现在成都前进的,我们有把握的报纸有这几家:
    《四川日报》——每日出一中张,印二千份,每月开支六百元左右,从校对工、编辑、经理,完全是党员,因它有几年的历史,政府当无法查封,惟经济陷于绝境,我们前津贴约五百元,此刻快要自动停刊,王明同志答应每月助一百元,但此数不足以救活该报(详情可另报)。
    《蜀话报》——三日刊,印二千份,《星芒》停刊后无法复刊,乃借《蜀话报》的老牌出刊,人事、内容、订户、读者与《星芒》一样,通俗的大众读物,此是青年同志及救亡分子一手创办的。也是经费困难无法应付,每月开支一百余元,我们当尽量支持。
    《新民报》——日出三中张,销数三千左右,是一些比较前进的二层[四]川将领办的,言论一贯是跟党的路线走,编辑方面的同志与群众均好。
    《时事新刊》——日出一小张,销数尚好(确数一时未问清),是一川[个]前进的川中名记者一手创办的。工作人员都是义务的,据各方面批评及青记总会的批评,在川内外小报中要算[首]屈一指的好报纸,措词、取材、编排均令人满意,不惭[愧]内容丰富、短小精干。该报内有组织,即非党员说,从社长到校对,莫一个不与我们要好。经费能自给。
    《学生新闻》——周刊,本是一个糊涂刊物,后面是有钱人支持,自从他们聘了我们的同志去当编辑后,一变而为前进的学生读物了。
    《华西日报》——日出一大张,四川省府机关报。内有组织。因不反动,一般还好。
成都的青记分会是有力量的团体,我党之在青记者有支配力,以故成[都]言论界经常是压倒反动势力,最反动的《快报》被骂得一时不开腔,随后我们决定,决不对骂,我们说我们的,弄得他们没趣了。我们的言论在成都反映得比较密切,这也是《新华日报》在成都销路不好(只销二百多份)的最大原因之一。
……
2.宣传团体
    省工动员剧人同志等组织一个旅外演[剧]队,人数二十余,费用自足自给,手续在官厅立案。在六七月间,由成都出发,经新津、彭山、眉山、嘉定、犍为、宜宾沿江各城市到重庆,又沿成渝公路转内江、转自流井,由资中回成都。沿途与地方党所生个别关系,并创立工作,今已到自流井,据报告成绩当不坏,将来再到川北宣传。
    各地的临时剧团、歌咏团等无一处没有,近来因方式转变,工作不表面化,已不如从前之整天唱到晚了,要有特别事故才作扩大宣传。
    四、群众工作
    因为政治的不开放,虽然抗战十六个月党在努力群众工作,可是得的结果,仍然微薄,说不上组织广大群众。四川群众工作不外下面几种情况:
1.最普遍的停留在小资产知识分子的社团活动上面,凡有党的地方都有歌咏、戏剧、壁报、读书会、座谈会、慰劳会、妇女会、儿童的,各色各样,不一而足。人数多则二三百,如成都之《星芒》、《群力》、妇抗,重庆之职业青年,但召集会议时不一定完全到来,少则数十人、十余人。这些与其说是群众团体,不如说是群众工作团,社团分子皆以民众领袖自居,事实上是群众中的干部组织。这些团体做的工作甚多,但不外宣传、募捐、欢迎、欢送之类,真正深入到广大的工农劳苦大众中去起积极领导组织工作,犹未多见。 
因为社团不是代表某一个阶级,也不是代表某一个既成集团(如学校),是一些个别自由人的组合,所以是各色各样的、独立的,本身一套干部,一套传统作风,一些固定的群众形成了整个群众运动中的零碎现象,在每个团体本身形成狭隘的门户之见,群众运动之不广大,这是主观原因之一。这种浪费时间、钱、干部,工作重复,我们以最大的力量把这些社团以地域为单位,合并成一个(如成都合十余个团体成立青年抗敌协会),其结果不过萝筐装鸡蛋,大包包小包而已,但比之相互对立、相互攻击,自然好得多。   
2.工人
……
成都印刷工会,是将国民党的工人[会]充实起来的,执行委员九人,我党同志占八人。整个印刷工人不过一千左右,组织起来的约二百人,有工会的办法[公]地点,工人在此听课听讲演,我们作工人工作的同志即住在那里。
……
4.青年学生
……
四川大学我们有党员四五十人,在群众中最大的收获,做了抗宣一、二、三、四团,但比之整个数量仍然些微。其余各校仍是凑堆堆,成、渝、叙、泸各地皆然。我们以最大力量把成都学生团体统一起来,成立学生抗敌协会,但名称统一而实际仍难统一,这个工作只好从各个学校中争取无组织的中立群众。
……
中共四川省工委
           选自中央档案馆、四川省档案馆编《四川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11
 
成都市委九、十两月工作总结报告
(一九三八年十一月十八日)
    成都市委在三月大量开展之后,接着是九、十两月的提高质地方面的工作,除了经常的开展工作之外,是内部的整顿与教育,因为这是大量开展之后,许多新同志的组织观念及政治热情都是薄弱与低落的,为了达到坚持抗战的紧急任务,巩固我们的战斗组织,培养每个同志成功[为]布尔塞维克的战斗的实际工作者与组织家,是必要的。在十月中旬以后,还本着主观力量的增加,对群众工作作进一步的调整、巩固与发展,作为我们党的开展的基础,于是“青抗”成立了。关于这两月工作的全部过程连同市工的工作的一般状况,我们作下列的报告:
    A、开展
    (1)两月以前党员总数:四百三十九人
    成份:学生百分之四十九,工人百分之十六·一,妇女百分之十一·一,文化人及自由职业者百分之二十四·三
    (2)两月中开展数目:一百四十八人
    (3)总计数目:五百八十七人
(4)现有党员:四百六十六人(因调走四十五人,转移关系者四十三人,赴陕北者十二人,自由脱离者十三人,开除八人)
    a.现有党员之成份:学生百分之四十九·二,工人百分之十八·三,妇女百分之八·七,文化人及自由职业者百分之二十三·九
b.现有党员之分布状况:
(一)少城区:一百三十一人(内学生八十五人,工人八人,文化人及自由职业者三十八人)
    (二)南区:一百一十八人(内学生六十六人,工人三十三人,文化人及自由
职业者十九人)
    (三)东区:七十三人(内学生十四人,工人二十三人,文化人及自由职业者三十六人)
   (四)北区:四十八人(内学生二十三人,工人十三人,文化人强自由职业者十二人)
    (五)妇女部:三十九人
    (六)市委直接管理者五十七人
    (5)干部数目:约一百人
    成份:学生百分之三十四,工人百分之十六,妇女百分之十三,文化人及自由职业者百分之三十七
    B、党费
    (1)九月收入六六·七七元
    十月收入五八·九七元
    上月余数四六元
    总计收入一七一·七四元
    (2)九月支出九四·一五元
    十月支出五八·О七元
    总计支出一五二·二二元
    (3)余款一九·五二元
    (细账另有清单)
    C、开展工作中的一般现象
(1)由于集中精力在巩固组织与发展群众工作,因此对开展党的工作督促不够,成效较少。
    (2)大量开展的结果,救亡工作中之干部分子都被吸收,而且有许多干部分子因转移或调他处工作,群众工作未求得良好的组织、教育,与进一步的深入与发展,因之党的开展工作缺乏大量的来源,表现在这两月工作中的成效较少。
    (3)大多数的同志缺乏积极的创造性,在自身周围群众被吸收之后,不再想去新发展群众,这影响到党在这两月的开展工作甚大。
    (4)军训的举行,把我们一百多个同志关起来,虽然也起了一些作用,可是环境的困难条件,是束缚了我们一百多个学生同志的开展工作的效能的。
    (5)文化人同志还保持他们的影响作用大,开展工作小。
    D、两月来全市组织概况
    市委的组织本着七月的变动存在着,两月中为了工作的关系,曾变动两次。兹分述如下:
    (1)军训时期
    学生集中军训开始,我们曾打散了十一个学生支部,按照军训的大队编制成立了十一个军事支部,依军事组织编制,完全采用正副支书组成支部,又按中队编制设小组,原则上是个别接头,没有三人以上的会议形式,除受训学生外,其余各支部仍分别性质由组织部、宣传部、妇女部、工人部领导。
    (2)区的分划
    因市委组织庞大了,直接领导及管理上多有不周到的地方,比如组织部领导的支部数目将近三十,由组织部长及千事分别领导,但支部性质及问题的复杂,不但市委本身无时论及,即组织部部务会议亦无法一一讨论之。十月中旬市委接受了省工委的指示,决定分别成立区委,经过一周多的调整,现在组织系统如下:
    a.市委执委会六人,执委中一个书记,一个教宣部长,一个组织部长,一个青年部长,一个妇女部长,一个工人部长,由书记、教宣部长、组织部长组成常委会,在市委领导之下按地域分为四区:
    (一)少城区:管理三个支部干事会,六个支部,一个预备支部,由一个书记、一个教宣委员、一个组织委员组成之。
    (二)南区:管理五个支干,十个支部、四个预备支部,三个个别关系,由五人组成区执委会,执委中由一个书记、一个教宣委员、一个组织委员组成常委会。
    (三)东区:管理三个支干,九个支部,一个个别关系,由一个书记、一个组织委员、一个教宣委员组成区委会。
    (四)北区:管理一个支干,六个支部,三个预备支部,由一个书记、一个组织委员、一个教宣委员组成区委会。
    b.教宣部设教宣委员会,负对内教育对外宣传责任。
    c.妇女部照常不变,管理二个支干,一个支部,四个个别关系,并负责研究妇女问题。
    d.青年部负责领导青年群众工作之党团,并负责研究青年问题。
    e.工人部负责领导工人运动之各党团,并负责研究职工问题。
    f.有不便划归区之协进教员支部及川大总支委员会由市委直接管理。另外准时会党团亦由市委领导。
(3)现有支部       
a.总支委员会一个(学生)。
    b.支部干事会十四个(其中五个是学校,五个是社团,三个是工人,一个是报社)。
    c.支部三十三个(其中十九个是学校,四个是社团,八个是工人,二个是文化支邵)。
    d.预备支部八个(其中五个是学校,二个是工人,一个是职
员)。
    (4)模范支部
    支部检察[查]工作虽未在两月中好好执行起来,根据工作上的考察,除妇女部的妇抗支部及华大支部、成公支部、协合高中支部仍保持模范作用外,可以重新提出的有协进中学支部、图书业支部、川大总支部、救济会支部。
    (5)由于市委书记离职,市委本身急待取消,因之短期内市委无书记职,另由常委会分担书记职责。
    E、两月来市委的工作概况
    (1)干部政策
    a.两月来市委的工作偏重于对内的教育,除照常的读书、读报、读书研究日的指导与检查外,曾由省市教宣委员会开办高级训练班四班,讲题为地方工作、秘密技术、政治问题、马列主义、农村工作、职工运动。初级训[练]班九班,讲题为党的建设、支部工作、统一阵线。
    对教育训练工作,从十月下旬起(即市委分区之后)由市委主办中级班,由区委主办初级[班],拟于十二月十五日以前完成党内第一期教育训练的工作。
    b.曾由各部分别召集支书联系会议,训练了支部书记。
    c.建立模范同志,依忠实、积极、开展工作有成绩,群众工作活跃,组织观念浓厚,学习精神强,勇于改过为标准。
    d.由支部出席人经常按照支部同志的特长作个别领导与训练,因未详细检查与经常督促,此项工作执行甚少。
    (2)领导技术
    a.分区以前:领导技术由市委的工作繁多,市委同志的经验缺乏,都未有明确把握领导技术的原则,如果有,全是属于个别领导同志的经验及能力,在支部管理工作中的个别影响作用,无集体讨论与经验交换,仅组织部务会议上关于怎样领导支部的问题讨论过几次,但执行在工作中的甚少。一般说来市委对支部的领导是直接领导,每周出席工作会一次,帮助支部解决问题,并经常注意支部生活的健全,纪律的执行,工作检讨等,至于领导同志对把握市委中心工作的领导与自己的模范作用是较为作到。
    b.分区以后:区的分划之后,领导支部的是区的负责同志,因之领导技术已由工作的经验在区委会上有明确的决定:
    (一)抓住中心。区委本身在市的中心工作的指示之下,适用到区的工作上的中心问题,抓住执行,比如南区对各支部生活的健全及群众工作的发展的决定,少城区对各救亡团体的巩固与强化。
    (二)提出支部讨论。区委会上经常轮流提出工作性质相同之支部集体讨论,对该支部的详细明了与内外工作的详细指示,由出席该支部的区委同志带去作为支部工作的参考。这样对于培养支部工作的能力,是可能收效,而且实现了区委与支部在工作上是打成一片的无相间隔的目的。
    (三)提出干部同志。区委作一个详细了解,决定分别领导与训练的方法。
    (3)两月来支部工作中的一般现象
    a.由于九、十月党内教育的提高,支部中横的关系较之两月前较少得多。
    b.埋头苦干的时间不多,党同志的自由主义的倾向,仍然一般存在。
    c.缺乏秘密技术,缺乏学习精神仍然存在着。
d.军训中军纪的废驰,大多数的学生同志自由散慢的薰染甚重;但另一方面于军训当局的工作方式不良,党的同志的忠实程度、爱护党与革命热情的倾向愈浓厚。     
e.一般新同志,因革命高潮卷入组织中来的,理论不够,组织观念薄弱,缺乏创造精神,因之工作的进度对党同志数量的比重相差甚大。
    f.由于成都市委是负担了四川党的干部供应的责任,因此干部同志的调动,影响到个别支部的工作的有之,比如目前群力、星芒工作急待辅持。
    g.九、十月党的教育提高,新同志党的生活较久,一般的支部生活是健全了,但群众工作与支部工作的密切联系,支部对群众工作密切把握尚不够。
    h.四川特性的加重与党的工作、群众工作的体裁[制]的转变,新同志的了解不够,表现在最近工作上的积极程度较小。
(4)两月来坏分子被开除的一共八人
……
    (5)在中央指示下,市委工作的新方向
    自武汉失守之后,四川特性的显著,内部情况的变化在中央的政治指示下,市委在十月末尾提出中心工作如下:
    a.群众工作以战时动员为原则,加强组织及教育的工作,少作虚浮的表面的召号工作,埋头苦干,把群众工作转变作风适合于抗战的需要。  
    b.组织的开展配合群众工作的发展,抓紧部门,着重质地提高,加强秘密技术,隐蔽自己的力量。
    c.干部政策的明确执行,负担干部供应的责任。
    d.留心并实际健全党内的各级组织生活(区委、支部、小组)。
    以上的决议实施到实际工作中而急于要作的是:(一)对各区会议、工作的健全;(二)对各区领导的支部的会议、工作的健全加以督促;(三)调整并充实各救亡团体;(四)加强青抗与学抗的领导机构。
    e.……
    F、群众工作
    在市委的六月七月八月的总结报告中,对群众工作曾详细报告,两个月以来相异处甚少,现在仅就变动的情形与群众工作的数字的报告。
    (1)文化工作
    两月前在党的文化部门直接领导下的刊物:《大声周刊》、《星芒报》、《文艺后防》、《战时学生》、《妇女呼声》,皆因省党部不予立案,禁止发刊,曾相继停刊。由于文化工作的同志们不急急[积极]努力另谋途径,一方面也是市委宣传部督促的工作不够,一直停滞到现在,《大声周刊》附《四川日报》出星期增刊。《星芒报》改版为《蜀话报》。《战时学生》将在十一月下旬复刊。
    在党的文化部门的支部个别同志影响之下的报纸有:《新民报》、《华西日报》、《时事新刊》。《四川日报》系由四川日报支部起决定作用。其中《四川日报》一千多份销路,《新民报》一千多份,《华西日报》四千多份,《时事新刊》五千多份。
    (2)群众团体及其人数
    a.在党同志直接领导之下的团体
    (一)成都市青年抗敌协会一系由十个救亡团体组成之青年运动的领导的联合的组织,各团体如下:
    1.图书业余歌咏团。完全是书店店员,参加并动员的人数三十人,群众干部有五人。
    2.妇女抗敌后援会。家庭及职业妇女,参加者三百九十人,能动员人数一百人,群众干部有二十五人。
    3.大声抗敌宣传团。多数为公务员及在野军人,在本市者有五十六人,能动员人数二十人,群众干部六人。
    4.群力社。学生公务员,参加者二百余人,能动员的六十人,群众干部八人。
5.星芒抗敌宣传团。自由职业青年,参加者二百余人,能动员的五十余人,群众干部六人。
    6.大众壁报社。自由职业青年,参加者五六十人,能动员三十人,群众干部五、六人。
    7.工人抗敌宣传团。印刷工人占绝对多数,参加人数二百人,动员人数一百余人,群众干部十余人。
    8.战友社。宗教青年,参加者二十余人,能动员的十人,群众干部五、六人。
    9.大众抗敌宣传团。公务员,学生六十余人,能动员四十人,群众干部五、六人。
    10.战时学生旬刊社。完全是学生,参加者三百余人,能动员的百余人,群众干部二十人左右。
    (二)成都市学生抗敌协会,由学生救亡团体及非救亡团体组成之成都学生运动的联合的领导的机构,事实上是达到了代替学联的目的,下属学生团体在党同志领导之下的有:
    1.学生抗宣第一团,川大文法两院学生,参加者一百余人,能动员的七八十人,群众干部十余人。
    2.学生抗宣第二团,川大理农两院学生组成,参加者四十余人,能动员的三十人,群众干部四、五人。
    3.抗宣第三团,华大、中大、金大、齐鲁、金陵女大学生组成,参加人数一百余人,能动员的五十人,群众干部八、九人。
    4.协进乡村宣传团,协进中学学生,参加者二百人,能动员的一百人左右,群众干部十余人。
    5.华西协中移动剧队,华西中学学生,参加者七十余人,能动员的三十余人,群众干部五、六人。
    (三)抗日军人家属救济会,参加者三百余人,能动员的四十余人,群众干部十余人。
    (四)青年会乡村服务团,参加者五十余人,能动员的三十人,群众干部三四人。
    b.在党同志个别影响之下的团体:
    (一)青年记者学会成都分会。
    (二)妇女慰劳分会。
    (三)齐鲁大学学生自治会。
    (四)省女师各班级会。
    (五)战区来蓉中等同学会。
    (六)岳池旅蓉同学会。
    (七)抗宣第四团。
    c.总结:
    (一)直接领导的团体:十九个。
    (二)直接组织的群众:二千四百人左右。
    (三)能动员的群众:九百人左右。
    其中成份:学生百分之四十五,妇女百分之二十,工人百分之二十,文化人及自由职业青年百分之十五。
    (四)群众干部:约一百人。
    (3)两月来群众工作的动向
    九、十两月的群众工作,是本着九、十两月党的中心工作路线走的,在原则上是寓工作于战时动员,寓工作于社会事业,表现在事实上的是狂热的寒衣募捐运动与兵役宣传。
    九月规定调整群众团体,使之有系统、有领导机构,两月来完成了这项工作,青抗的成立,即实现了这个任务。
    现在群众工作的体裁[制]是渐渐走上战时动员为中心,内部的组织教育的工作多于号召的行动了。
    (4)几件值得叙述的工作及行动
    a.青年抗敌协会的成立
    各救亡团体,半年来联系甚差,领导上及工作上的不统一,工作不配合,造成许多不必要的宗派观念,调整并发展群众工作(主要的是青年工作),先加强各救亡团体的领导,使之在一个领导机构之下密切配合工作是必要的。为了党内大批干部的调动,集中干部加强对群众工作的领导是必要的。青抗便负担了这个工作的任务,经过了扩大讨论会,筹备时期,在十月中旬正式成立了。成都市半年来,救亡团体之间的联系问题是达到了,可是青抗负责同志,尚未得青抗的领导加强,各单位团体的健全工作迅速推动起来,现在无论在教育或发动工作皆比较合理了。
    b.印刷工会的选举胜利
    在统一战线工作的原则下,争取公开合法的工作,印刷工人同志是作到了。由于印刷工人同志工作的大量开展,这次在选举中的七个常委中,便获得了三席,其他还有我们足以影响的群众,这是为成都群众工作作了一个模范的典型。
    c.寒衣运动
    市委曾在九月决议寒衣运动,兵役宣传作为群众工作的中心。两月来,党同志在领导群众参加热狂的寒衣运动之下,尽了极大的努力。比如:“青抗领导的义卖运动,是寒衣募捐工作中的最活跃的最新奇的方式,军训学生同志在军训中的支持寒衣募捐大会,证明同志们无论什么环境之下,都是努力于工作的。妇抗的集体缝制,星芒、群力、慰劳分会的集体缝制均表现妇女同志的工作精神。各团体间相互的慰劳鼓励、竞赛,不但增长了工作上友爱与互助的精神,而且实际帮助了工作效率的进一步增进。
    d.“九一八”火炬游行
    反侵略游行示威之后,还未有过一个热烈的官方发动的游行,这次各救亡团体对这次工作的热烈支持,与工作中的许多创造的精神是两月来号召工作的极大的表现,动员人数达一千余人。
    e.兵役运动与欢送壮丁出川
    在成都青记与青抗领导之下,两月来一共作了三次欢送壮丁的行动,这在兵役运动的工作的意义上是实际的而且有效的。至于欢送的方式,不采用集体欢送,而采用分段发动民众欢送,是青年工作同志创造精神的表现。
    f.鲁翁纪念大会
    此次大会的意义,市委决定是:在行动中运用统一战线,组织文化人的抗敌协会,会场的表现很好,到会一千余人,但由于会后游行的影响,失掉基本目的。虽说对广州失陷,用行动给和平妥协者以打击,但突出的影响对于主要的——团结与组织文化界——任务是太大了。
    G、总的检讨
    (1)党的工作方面
    a.市委领导机构不健全,对中心工作把握与督促不够,教宣工作薄弱,对内训练班迟缓,对外宣传反应太慢,青年部不健全,组织部对巩固党的工作注意不够。
    b.工作上的事务主义,市委领导同志,除繁琐工作外,无时间研究理论,无时间详细研究党内党外的工作上的及政治上的问题。
    C.检查工作执行不够,工作竞赛未推行。
(2)群众工作方面
虽然两月来党同志在这方面尽了力量,可是比起两月以前,仍有两点缺点。
    a.组织的松懈,群众团体的干部缺乏。工作督促不够,形成组织上的松懈,如少抗简直频[濒]于停顿。
    b.政治教育缺乏,工作不从说服及教育上去启发,一味地从前的号召与无计划的发动,群众的认识模糊。工作的疲乏,更影响到组织的巩固与发展。
    H、结论
在工作的总结中,虽然看得出成都党的缺点尚多,而目前急待改正及必须完成的是市委的十一月中心工作的决定:
(1)群众工作的调整、扶持与发展,工作体裁[制]以战时动员为中心。
    (2)党的开展,抓紧部门,在工作中吸收并着重质地提高。
    (3)明确并迅速推行干部政策。
    (4)健全区的领导,健全支部生活。
    成都党的工作是需要更大的努力,才能负担干部供应与战时党的巨大任务的任务。
选自中央档案馆、四川省档案馆编《四川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13
罗世文给南方局的报告
      ——成都时局恶化和川康特委工作上的转变
(一九三九年三月十八日)
凯丰同志转南方局:
……
    (一)关于成都最近政治情况
    一、国内政治的恶化(国民党内顽固分子对防共和反共)倾
向已经反映到成都,表现于如下几点:
    (A)所谓“纠正思想”、战时“精神总动员”正由四川省党部与省府积极执行,[一]些学校已实行严禁读《新华日报》、《群众》、《全民抗战》等。
    (B)国民党一方面极力拉党员(三青尤甚),强迫加入,一方面加强对我们的防范、监查,恐吓救亡分子。
    (C)川国民党省党部(复兴社占优势)、三青团对一切合法团体或可能成为合法的团体(前者如文协分会,后者如中苏文化[协会])力求完全包办,省动员与省抗敌后援会更成为官办机关,声称只有国民党员才能领导团体。
    (D)勒令《蜀话报》这一大众通俗报(销数达七千余)停刊,更企图指《新华日报》在蓉翻印为不合法,请求内部取缔(在我们赶快办理向蓉市省①登记[手]续,经过二月,昨日已得批示“所呈似无不合,准即转兹[咨]市党部会核”)。
    (E)据传成都中校以上各校将强迫青年加入三青团。
二、地方势力与中央仍有摩擦,但地方势力仅力图自保现有机关地盘,在政治上表示消极,不问后方群众运动,事实如下:
……
    三、中央各种机关与地方势力各部摩擦(交互错综),更加使成都地方政治日益复杂,表示于:
    (A)政治上:……
    (B)军事上:……
    (C)如一次纪念节或大会,照例有以下各机关代表训话:绥署、省府、省党内[部]、行辕、市府、市党部、航委会政治部、中央军校政治部,以致一切大会小会完[全]变为训话会。
    在此日益复杂的政治环境之下,对我党的工作当然:1.依然可以发展(较之西安与重庆还是好些);2.但是如果国内政治恶化持续下去,则成都环境也会更加坏,我们面前的困难预料一定会增加。
    (二)川康特委工作上转变的情形和其效果
    ……
世文
                                                    十八号于蓉
                   选自中央档案馆、四川省档案馆编《四川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11
 
 川康特委致南方局报告   
——各地方党的组织发展和救亡工作
 (一九三九年三月二十三日)
 
 目  录
一、四川政治情形 
  二、各地组织
中心地方——成都、自井、嘉定、顺庆、遂宁、保宁
……
南方局:
……
    一、①各地组织
成都:现有同志七百人左右,共分东、内南、外南、西、北五个区,由特委直接管理,外川大总支委,文化界、新闻界、妇女团体各支部亦由特委各部直接领导。在二三两月计划发展二百五十人,在今天情形看来可能完成三分之二,原因是学校开校延迟,学生未到校,影响了我们的工作,但寒假还乡工作的学生同
志均有相当的收获。
    成都的组织成份以学生及社会一般知识分子为最多。川大总支委共六十六人,外南区全是学校区,西区学生将近百人,只有东、北两区才有2人。
因为在特委直接领导,转变要快些,自由散漫的现象和工作的突出均纠正过来了。在各学校各团体均未与国民党发生任何正面的表面的摩擦。党内自上而下的教育工作和自我教育的制度一般的是建立起来了。关于巩固党的工作,在这三个月内是做得有成绩的。
……
把上面组织状况列一个简表:
    (一)中心地方
成都  七ОО余人
……
    (二)零星地方
    1.灌县  三О余人
    2.邛崃  四О余人
    3.彭华  四О余人
    4.潼绵  四О余人
    5.彭县  六  人①
    6.新津  二十余人(在上面报落了)
    7.资中  十余人
四、教育宣传工作
……
    2.宣传工作
    成都  成都毕竟不失为西南各省的文化中心,在党内的文化人也比其他地方多。
    a.在报纸方面②
    [成都]
《四川日报》现在已经救活,经费有人负担。在编辑和经理上全是我党同志,内容亦逐步改善,销数增加(近一月确数未问明),大约两千份左右。
    《新民报》是余中英、陈静珊、张志和等川中前进二层将领所办,所聘编辑皆民主自由思想的人,我们有一支部,经理是同志,编辑和行政,党起很大作用。
    《新民三日刊》。《星芒报》被封后,又出二十元买已经停刊之《蜀话报》招牌出版,正办得有成绩,销数已到四千余份之际,国民党市党部、市政府呈请该[党]中宣部、内政部以“停刊三月,不能复刊”勒令取销。又经营一月多的时间,
才以《新民报》三日增刊名义出版,但以名义更改,订户遂不复订,已出刊二期, 订户仅一百余,仍然印几千份去填《蜀话报》旧帐,经费限[陷]于绝境。特委为该报前后已用去五百元左右,这回一次就支过二百五十元。内中全部工作人员皆同志,而且是很好的青年文化干部,这种通俗的大众读物,在四川还少见,我们仍拟以一切力量振[拯]救它。
    《战时学生》是党领导下大中各校混合的学生团体的刊物,十日出刊一次,每期三万余字,内容颇受学生欢迎,已销到二千份,又被勒令停刊。理[经]营两三月之久,现在可以复刊了(四月一日复刊)。
    《后防》(?)①是文艺界救亡协会的刊物,才出版,我尚未见着,是同志在任编辑及发行等。
    《时事新刊》是最[有]力量的小报,销数到五千份,言论与党一致,有时还过左,是成都新闻界第一流的编手所组版。被停刊,最近又要出刊。  
    《大众壁报》是石印的报纸,合法的,销数三四百份,由该报支部负责办理。内容通俗,还有威信,并组织了群[众]在周围。
其余各支部各学校壁报甚多,我已弄不清楚。
《华西日报》、《兴中日报》、《建国日报》均有个别同志任编辑,相当可以起些作用。
    五、青年工作
    韩同志②由南方局回省,我恰出外,我由嘉返蓉仅留一日,简直无法问到青年工作。据我所知道的报告一下。
特委青委会早已正式成立,外南区(五大学及高中学区)川大总支委、星芒宣传团、群力社、《战时学生》统归青委直接领导。做得有成绩的,第一要算川大,第二华大,第三是社团。总之,新的工作方法带转去生了新的效力的。
因为成都是西南各省学生最多的地方,我们已决定今后一段时间的工作重心要放到青年身上,不使任何一个大学党的组织停留在小规模的阶段的,中学一样不放松,现在中华女中、协进中学、五通中学、华西高中已具备大规模的形势,大发展是满有把握的。  ……
    六、妇女工作
    特委正式成立了一个妇委,领导下面各团体党团支部。
    一、妇抗。最有历史有信仰的群众团体,如慰劳抗属、募捐、办民众学生[校]、战时妇女训练班、防空讲习班等,经常不断在工作。虽然立案未准,政府、国民党党部凡关民教、义教、慰劳等事,要聘请她们去做,事实上已争得合法,而且无法取消。经常有群众二百人左右,今天一些妇女干部是由她们训练出来的,她们的群众是家庭妇女、学生中下层分子。
    二、妇女慰劳会。是一般上层妇女本着宋美龄的指示发起组织的,内部工作人员尽是同志,出风头、闹面子是那些太太们,统一战线工作还做得不错。
    三、妇女救济会。是中上层自由比较前进的妇女组织的,群众与工作均说不上,起了些号召作用,过后我们动员同志去充实它。关于救济方面作了些工作。
上面三团体中的同志以[及]妇委直接管理的个别女同志共四十一人。各区各学校的女同志们由各区管理,只在各区增妇女委员或干事,一面在区工作,一面与妇委取得联系。
……
    八、群众工作
    ……
   (一)工人
成都利用了印刷工会旧招牌,正式成立了工会,公开办公,读书,出壁报,请名人讲演,团结了两百以上的工人。
……
    (二)青年
成都各种青年团体总计在两千[人]以上,经常到会的也在一千[人]以上,变动的情况以领导得力与否为转移。其中之川大、华大、《战时学生》为最有群众基础。
……
    即致
    布尔什维克的最敬礼
风平上
                                              三月二十三日
选自中央档案馆、四川省档案馆编《四川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11
 
川康特委登华向南方局报告
——川康地方政情变化和党的组织及工作情况
(一九三九年九月八日)
……
    (二)川康党的组织和工作
    一、川康特委所管地区党的组织
    1.特委——兼成都市委,管理六个区委。统战部管理上层分子及地方军队申的组织。
特委所管四川各地组织。
……
(8)灌县县委(川西)。
……
二、最近党的组织发展情形
……
    3.分布情形:
    成都:800,自贡市:550,顺庆:500,保宁:1200,遂宁:400,嘉定:450,资中、内江:80,西康:150,其他各地共计400余(此统计除成都是最近数之外,各地均系六月底的统计)。
    再,这报告期间组织发展不大的原因,在川西是因成都、嘉定受防空疏散的影响,最近也因为特委估计到环境的变迁,需要巩固重于发展。
    三、关于巩固党的工作
    1.对组织方面:在南方局关于巩固党的组织与加强秘密工作的决定传达到之前,特委就已经估计到环境的变迁,开始准备把党的组织逐渐转入到完全秘密的情况;在接到南方局两次文件之后,特委立即详加讨论后执行,首先在成都采取了以下步骤:
    a.从特委本身开始,缩小会议出席人数及变改[地址],且完全秘密机关,割断不必要的与分开工作同志的联系,重新变更一切通信接头处,建立秘密的各地交通网,规定秘密工作的新方法,销毁不需保留的文件,实行检查在工作中秘密工作。在训练班首要讲秘密工作。
    b.在成都市将全市各区所管支部减少,实行支部秘密工作检查,停止召集各种联席会议,严格执行纪律,禁止秘密工作和支部同志到《新华日报》推销处出入,对党员加紧秘密工作的教育——依照南方局决定,并把资中发生的逮捕同志事件来教育同志。
    对各地党组织派出巡视员去传达,并授权检查各地领导机关秘密工作状况,立即改善。
    实行这些办法的结果,在成都党的组织是已经逐渐巩固起来,乱子是没有出过,不注意秘密工作的疏忽情形减少了。……。
    2.对政治方面:
    a.开始加强注意阶级教育,提醒同志注[意]国内阶级矛盾的存在、发展和阶级相互关系的变化。
    b.提高对寇奸顽固分子的警觉性。在成都青委所管大学支部,曾经揭发出一个C.C.派遣来的奸细,混进党刚两礼拜。这个奸细是C.C.的一个干部,因为支部同志疏忽,相信他的言词就介绍他入党的。
    C.用党的烈士们的光荣的牺牲精神教育同志。    ’
对教育工作方面:    
最近在教育工作方面,特委不是如过去一样单注意训练班的教育,而是特别注意支部的经常教育工作(特委训练班三月来训练过一百人左右)。
    在成都所有新同志大体上都已经过初步党的建设教育,同志间已不存在像过去发生过的感觉加入党与不加入无什么分别,党员经学习,一般都有所了解。
a.加强支部党的政治教育(在文化[程]度水平转变之支部各一学知识,例外)①。支部除了讨论过××同志的提纲之外,还要他们讨论斯大林同志在联共
十八次党大会报告和发读书指导,“七七”《新华日报》特刊的主要论文,也要提到支部讨论(特委宣传部发过一些提纲)。
    b.在思想教育上,很多支部同志都在热心的读和研究《联共(布)党史简明教程》和《中国现代革命史》两书。关于三民主义的解释尚不够,三民主义与共产主义的正确关系各地多不甚清楚,糊涂淆混是存在一些同志当中。
    C.在教育上最差的是阶级教育和工作经验的教育。特别是大多数新党员干部,不会做秘密工作,缺乏实际工作应付能力。因此不免有对于国内形势变化转坏中,表现张皇失措的个别现象。
d.对工人农民支部的教育工作很差,特委要各地党多注意口头解释,并进行文化补助教育。成都的印刷工人支部当然又不同,印刷工人中多数都能独立读书看报。
……
    六、宣传工作
    1.特委宣传部工作虽然过去并未有系统有计划的建立起来,
可是在成都也零碎的作了不少的事情。如:
计划分配教育书籍材料和介绍同志读书。
b.发过《三民主义研究提纲》(根据凯丰同志在南方局训练所讲内容编的)、《列宁主义研究提纲》(过去抗大用过的)供给干部研究。
    c.经常注意地方报纸的领导,如对在成都的《四川日报》、《时事新刊》、《战时学生》及各日报由我们同志编辑的副刊。
    2.川康的特殊政治条件,我党能在各地经过同志关系出版报纸或编辑副刊。在党领导和影响下的报刊有:
    a.成都《四川日报》(已暂时停刊)。
    b.成都《民生晚报》。完全由同志编辑。
    C.《战时学生》旬刊。特委青委在领导,是完全合法的刊物,在川西学生中影响很大,过去销到七千份,最近复刊后,销路也不坏。这是仿照开明书店出版《中学生》一样的东西。
    d.成都《时事新刊》。党可以影响它,是每日晚报,销9000份以上。
e.成都《新民报》。由同志任编辑。
……
(三)统一战线与群众工作——中下层统一战线问题
……
    2.在成都经过两个大学支部(川大和华西五大)开展下层统一战线工作,收到很好成绩之后,支部才相[信]下层统一战线可以做而且应该做。
    川大的例子——川大支部在开展下层统一战线工作[中]巩固起来了,得到如下的成绩:
    (1)开展和巩固了党的组织,认识了解中间派。
    (2)实现了师生合作。
    (3)感化了复兴、C.C.一部分巩固分子,实行合作,[建立了]各党各派学生半月座[谈]会(其中有青年党、复兴、C.C.和我们的学生会领袖参加)。
    (4)一切学生工作、社团统一了。
    (5)阻止了反动校长程天放的反动计划,使程在校内不能不主张研究学术自由,声明不实行强迫党化。
(6)使川大产生新学风,争取了社会同情。
……
    (四)职工运动工作
    在我这一报告期间,川西党已经开始有一些职工运动工作的成绩和经验。虽然川康特委过去以青年工作为中心,并未特别注意职工运动。   
    一、开始有了党所组织和领导的工会
    (1)成都印刷工会
    这是由我们同志发动组织的,而且取得合法地位的一个工会,现有会员五百余人(每月缴会费的),可以号召印刷工群众将近一千人,工会执行会机关中建立有我们的党团。
    这个工会是由我们过去组织的“工抗”中一命[名]印刷工人同志发起组织的,在国民党市、省两级统制之下所以能合法成立,是因为:1.党首先经过在“工抗”抓着了印刷工人中的积极分子;2.党依据正确的统一战线策略,争取了过去黄色工会中的一部分进步首领;3.党提出了印刷工人的迫切要求“增加工资”(第一次从九元——十二元)、“反对学徒延长年限”、“改良伙食”等,并且领导[其]他印刷工人的斗争(第二次增加工资,由十二——十四元五角),得到胜利;4.利用市政府社会科与市党部的不一致和群众拥护的企图,争取社会科同情工人,所以斗争能得胜利;5.建立工会文化教育工作和一些领导工作,建立了俱乐部;6.不是排除黄色领袖而是同他们的进步分子合作;7.发动了印刷工人参加募捐、献金、抗战宣传,并灵活的运用策略举行了“五一”大会,提高工人的情绪;8.工会经济公开,报销清白,内部民主。
     (2)黄包车工会
    成都南外区工会,这是我们的同志很好的领导了一次黄包车夫斗争,调解了一次黄包车工人的纠纷(长途车夫与街车夫的冲突),在工人[中]建立了影响,从黄色工会中把这区工会放在我领导之下。
    此外,在成都根据印刷工人的经验,还有几个工会可望成立起来。
    二、职工运动中几个重要问题
    第一是定要在有组织工人中去工作(黄色工会中的工作)。自然在今天各地工人组织有工会很少,但是除国营工业之外,川康很多地方都有许多官僚工会(党部所控制的)、黄色工会,我们必须根据成都两工会的经验,打入进去耐心工作(作统一工人工作)。
    (五)川康妇女工作和妇运
    1.在成都我们有较之重庆多得多、更能干的妇女干部(小超同志前次到荣县是如此说),妇女工作过去有些成绩。如:
    a.有群众组织“妇抗”、“妇救”、“妇慰分会”,而且都是公开或半公开的——都是党领导的。
    b.这些妇女团体在成都群众救亡工作中有历史、有工作成绩(如募捐、制寒衣、参加空袭后救护工作,参加战时义教工作,并且得到过最高领袖传令嘉奖)。
    C.有许多次统一战线工作经验。
    2.缺点是有些关门主义在作祟,放弃了争取中上层的许多机会。不注意培养党的妇女干部,尤其作中上[层]工作的。人是有的,但过去未好好培养她们,最近特委才注意妇女干部的培养。
    3.成都以外的妇女工作一般都作的不好,而且不多。
    4.妇女党员少,成都占七分之一,好一点。各地女党员比例太少,有的地方不及百分之二!
特委妇女工作委员会请求南方局考虑,是否有必要召集各地妇女工作负责[人]来渝开一次会,检讨和讨论今后妇女工作。
……
    报告完。
民二十八年九月八日
                                      登华于重庆
选自中央档案馆、四川省档案馆编《四川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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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以来川康工人运动情况
(一九三九年十二月五日)
     ……
(二)产业工人
    甲、产业工人运动环境特点
    川康产业工人主要是自井、五通桥盐业,顺庆、嘉定丝业,成都、自井火柴,成都印刷、机械等约十几万人,政治上限制较国防工人小,能组织工会,能罢工,过去能组织救亡团体,在产业上反映各方面矛盾极大,生产向前发展,工人迫切要求加薪。
    乙、各地产业工人运动概况
    A、成都印刷工人运动
    成都印刷工业战后发达,供不应求。现有工厂十六家,内有九家系报馆自办,居于四门城内边(便于跑警报);其余七家不印报纸,多住城外。共有工人千余,百分之六十是三十岁以下,百分之四十是二十岁以下。共分排宇、铸字、铅机、装订、石印五科。排字又分排报、杂件两种。排字工人三百几,铸字几十,装订三百几,石印百几,铅机百几。排报工人工资一九三五年每月十二元,后减为八元,去年十月恢复十二元,今年五月加到十四元半,每天排和还二千字左右,有十分之一排报工人是排两份,每月可得二十九元;做杂件工人点工计资,每万字一元二角五。铸字工人每天铸字三千工口,每月工资十七八元,多铸的字,以两元或三元一万字计算。装订、石印工人大约每月十几元。学徒三年毕业,在学徒期间,每月津贴由五角到四元,毕业后仍在原厂作工,工资很少,每月七八元不
等。伙食完全由厂方供给,每月吃七八元。排报工人吃四顿(因为作夜31),其他工人吃三顿。从前住舍一般不好,现在做报工人均住在学校(学生疏散);其他工人住在城外,宿舍比较差。从前工人多无被盖,三人共用一床,四人共盖一床,甚至用报纸盖,穿破滥[烂]衣服,现在一般制有被盖,衣服亦较整洁。从前工人多逛花街、闹娼、吃酒、打牌,现在少得多了。目前工人要求增加工资,由十四元半加到二十元,要求正当娱乐,反对增加学徒年限,反对滥招学徒,反对借故开除工人,改良伙食,要求正式成立产业工会。
    印刷工人斗争以排报工人为中坚,去年春开始印刷工人工作以后,即零碎的个别的经过一些斗争,如反对拖延工钱,反对借故开除,欢迎世界学联的工人。直到十月党发动和领导排报工人第一次加资斗争。当时条件:(a)生活高涨,工资太少,每月八元,一般工人公然要求恢复一九三五年每月十二元工钱;(b)工人仅有工人抗敌宣传团组织,既不合法,又非全是排报工人组织,就是排报工人亦未全部加入;(c)老板生意很好,《兴中日报》、《新民报》停刊后急待恢复。党即决定提出每月十二元要求在群众中宣传鼓动。首先向《新民报》提出,请求增加,《新民报》以复刊在即,不能不答应,但又怕违反同业公会一致拒绝加资决议,只得秘密承认每月十一元,如果别人加到十二元,他亦出十二元,并请工人守秘密,《新民报》工人乃上工。“兴中报”工人根据《新民报》例子向报馆提出要求,结果完全胜利,加到十二元。《新民报》工人复依照《兴中报》例子,由十一元加到十二元。同业公会决议既已打破,其他各报各厂均先后增加,结果完全胜利。
    第二次加资斗争发动于今年四月,当时条件:(a)物价比去年加资时涨百分之二十五;(b)由于第一次加资胜利,产生了一个排字工会,包括全部排字工人;(c)厂方与报馆矛盾很大,印刷费增加太多;(d)市政府为了巩固自己地位,在工人面前买好,利用劳资纠纷,争取工人,打击顽固老板。因此这次斗争方式与第一次不同,决定三个步骤:第一步用工会名义向同业公会书面提出加资(明知无望,但亦必须采取)。这一步失败后,又走第二步,请求市政府仲裁解决。如果再失败,再走第三步,各厂分头自己交涉,不行则请假停工,如第一次加薪方式。排字工会先用书面请求派人送到同业公会,同业公会看门不收,借词躲避,工会乃用双挂号信寄去(本城交本城用双挂号),同业公会主席即请工会代表谈话,先吓后推,不负责任。工会乃向市府请求仲裁。在“五·三”、“五·八”两次仲裁会上,老板代表东拉西扯,后因工会代表坚决要求,根据确实,报馆代表对厂方严厉指责,市府相当负责,解决纠纷,结果做报工人一月薪资加到十四元半,做杂件工人由一元一万字加到一元二角五。根据当时情形,可能争到十五元一月,由于一部分代表(内有我们同志)拿不着火色,听见市政府周科长威吓工人的话,未与其他代表、特别是首席代表商议,即便承认,因此引起工会内部一度纠纷。工会代表回来向工会报告,即将这点告诉工人,于是大部分工人不满首先承认加
资代表,主张不接受仲裁,决定继续斗争。后来经过党解释,如不承认,市政府可以加我们捣乱罪名;否则[以]工会不能代表工人加以取缔改组。反复对于工人都有害无利,况且增加工钱,亦不能尽如人意。结果内部纠纷平息下去。
第三次加薪斗争发动于十月初。这次发动条件:(a)生活斗[陡]涨;(b)排字工会快要结束,产业工会尚未正式成立;(c)报馆一般自办印刷;(d)市政府对于仲裁信心减少。因此这次采取要求党政仲裁与个别停工齐头并进方式,先从《华西日报》开刀,八个工人提出要求,不行一齐请假,到西康印厂作工。《华西日报》工头乃在《党军日报》请八个工人来填,经工人劝阻一半,其余由《华西日报》找做杂件工人继续工作,但是“华西”和“党军报”部分工人均已秘密加资。后来市党部及市政府出来仲裁,中途又拖延,市政府社会科负责人说:“现在仅你们说话要小心,就是我们亦要注意了”,经过相当沉闷。《新新新闻》大部分工人决以去留要求加资,其他各报从而响应,不久可望解决。
反对延长学徒年限斗争,发动于今年四月。同业公会决定变像[相]延长学徒年限,其办法由各厂强迫学徒签名、盖章、照像,接受下列三条:(a)学徒毕业延长一年服务;(b)天灾人祸,厂方概不负责;(c)半途退学,须赔偿厂方损失。首先由新新厂学徒(该厂党和群众组织都好)发动,提出三点意见:(a)延长一年服务可以,但是必须与工人待遇相同;(b)何谓天灾人祸请具体解释(暗地宣传如启文工厂打死学徒房视聪是否亦是天灾人祸);(c)学徒中途退学须赔偿厂方损失,厂方中途关门停业亦须赔偿学徒损失。经过十几天斗争,完全推翻。其他日常斗争很多,不及详述。
工人抗敌宣传团团员虽不尽是印刷工人,但印刷工人却占绝对多数。于去年春救亡高潮中,利用党政矛盾成立,虽未正式批准立案,却本关争取全法原则,做了不少工作。起初工作是歌咏、演剧、打金钱板欢送壮丁,欢迎抗战军人;后来领导去年“五•一”劳动纪念,打破工人恐怖阴影。到秋天发展团员一百几十人、七个分团。租定团址以后,即加强教育,每周两晚讲时事、两晚文艺、两晚歌咏,每晚来受训者数十人,团员?因此增加。领导排字工人第一次加资胜利后,信仰更增,发展更快,后因退还房子,无地教育,由帐目不按时报清,拖欠公款,工作松懈,团员遂形涣散。直到今年四月初,由于去年领导“五·一”集会,在今年“五·一”劳动纪念一月以前,工抗即提出筹备,大家说:“今年要比去年办得好。”当时采取办法,是推动国民党起来召集,不成功,即决定自己分头开小组会纪念。最后国民党部决定举行五月革命纪念周,并实行国民月会,党即利用国民月会纪念“五·一”。工抗领导各分团在中山公园开国民月会纪念“五·一”,演剧、歌咏,开会前几点钟,才派人去请党部派人出席,党部不便拒绝,亦不派人来参加。到会群众七八百,情绪热烈。在纪念“五·一”运动[中],工抗团员由一百几十人增到五百几,分团由七个发展到十三个,不过五月革命周纪念以后,即遭遇疏散,团员行动不定,工作困难。最近党采取渐次转变,工抗组织形成消极涣散;目前乃开始采取积极转化,一方面巩固原有阵地,另一方面动员团员转到合法团体中去。
    排字工会原系机关工会,有名无实,抽会费,不做事,工人对工会理事(国民党员)极不相信,因此不愿加入工会。党开始即宣传工会是工人家庭,过去工会办得不好,不是工会本身不对,是办事人不会办,大家加入去,就有办法;另一方面同工会理事说,大家来办你们更有力量。第一次排字工人加资胜利以后,一般相信团结,上层统一战线亦取[做]得好,推动工会原来理事去请求改组,结果成功,三百几十个排字工人完全加入。选举理事,同志占三分之二以上。我们对于工会使用与工抗完全不同,工会不去参加一般救亡活动,不去独立号召,完全在党政当局命令之下行动,注意工人日常生活改善和教育推进。成立后首先健全各厂组会,初开会随时七零八落,印板式一套变相的救亡八股。后来同志用最大耐心,来一个讲一个,来两个便商量,特别是把日常生活问题提到组会协商,得到满意解决。工头(照章规定工头是当然组长)亦感兴趣,扫去工会将对他不利怀疑,因为组会虽然帮助工人向工头争取一些东西,但组会亦帮助工头解决一些困难。对于老板,同样组会帮助工人争取一些利益,但组会亦帮助他调整人事,推进工作。至于征收会费,有的不问便缴,有的问亦不缴,有的按月缴,有的拖延。工会对于按月缴费会员褒扬,对于无故不缴会员劝告,再三说明征收会费意义和按月公开报帐。后来规定缴费与不缴费会员分别待遇(会员提出),缴费会员失业时首先安插,尽先摧[催]收容易收的会员,以感动少数不缴费会员。工会向工头争取对于介绍工人作工权力。原来介绍工人全由工头,工会成立后决定凡是工会会员作工,须由工会介绍,此事办到一半。
     今年四五月工会领导工人加资胜利,“五·一”开国民月会纪念“五·一”,解释精神动员,太暴露,太突出。“五·一”工人献金九十几元,每人由二角到一元。二次加薪以后接受市政府提议,组织印刷产业工会,并说服各帮,由各帮依人数比例各派代表若干(共十七)组筹备处,取得党部许可证,于九月十八日开成立会。由于选举结果刘万明同志(排字工会主席,因太红,这次决定不选他)由群众自动投票,一百二十几票,党部代表于退席出会场门口时,即向主席刘万明(刘送他)申明,今日选举无效,当改期另选,因此拖延至今。
    工人俱乐部,球队……是最近印刷工人组织形式之一。在《新民报》已成立工人俱乐部,编辑亦参加指导。俱乐部内容,有球队,有歌咏,有补习班学写信做文,有时事谈话,比较活泼,党决以各种不同方式开展这一工作。
三青团自六月以后,开始打入印刷工人,大概现在已发展几十人。他们用收买办法,每月每人津贴十二元;用威吓办法,加入三青团工作有保障。三青团目前极力拉人,同我们争取领导产业工会,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他们亦提出加资,可是他们当代表却占着毛厕不屙屎。另一方面在群众中破坏党,造谣污蔑,公开指出同志面目。对于三家进步报馆(“新明[民]”、“民声”、《时事新刊》)极力破坏,动辄打碗,毁坏工具。我们正发动舆论制止,《新民报》已开除几个专门捣乱三青分子。
……
    (四)手工业工人
成都是手工业工人大本营,其次是嘉定、顺庆等地。手工业工人分工场手工业、家庭手工业、手工业者三种,其特点涣散、落后、封建剥削残余遗存,行帮制存在,阶级划分不很尖锐。但最近分化较烈,由于工业合作社活动,由于产业工厂逐渐发展,许多家庭手工业工人加入合作社或进大厂作工。
……
成都长机工人(丝织工)是成都工人运动最初主力,民国十一二年工人数千,在王右漠[木]、钟善辅同志领导下建立组织,在大革命中是成都工运主要据点。一九二七年后,每年四五月总要罢一次工,每次罢工,总要遭受打击,损失最大。抗战后工人同志恐怖残存,虽然工钱极少,不敢提出加资,他们想如果斗争,恐怕连稀饭都吃不成。后来在今年“五·一”节工人自动罢工,要求加资,罢了以后回家坐等,老板摧[催]工人派代表交涉,工人才开会推选我们工人同志去交涉,同志不去,老板又请市府仲裁,市府定期仲裁,代表同志又不去,后被市府拘去仲裁,加资十分之六,同志还喘喘[惴惴]不安。
成都服装工人,一般是家庭工业,分西服、军服、旗伞三帮,各三百多人。工钱西服最多,每月约二十元,其他十几元,学徒每月津贴几角,甚至没有。每家成衣店十几人或几人,彼此不相往来,工人可能当小老板,老板亦多做工,工人小资产气味很重,似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一般要求加钱,做个更好事情,存几个钱当小老板。我们曾发动十个服装工人到《大众壁报》夜课读书,一月毕业后组织读书会,后来因失业分散,无形停顿。
手工业者如木匠、泥水匠,工作不定,组织更加困难,我们曾发动十几个木匠参加市府所办夜课学校,吸收一些同志。
总计:川康党区域内大约有工人五六十万,在党领导下,工人组织二千几,党员三百几。 
 
  十二月五自草
选自中央档案馆、四川省档案馆编《四川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11 
 
川康特青委给南方局青委的报告
——关于川康青年的现状及本时期的工作
(一九三九年)
……
(一)川康一般的政治及社会环境
……
    (二)川康的青年是怎样生活着的呢?
    川康区域内一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大的企业和工厂的,青年最集中的地方只有学校和兵营,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青年是散布在乡村的农民和城市的小手工业者。那么,他们分布的情形是怎样的呢?
    1.他们的分布情形——根据我们现有的材料是(二十七[年]度春季的):
    全川中等以上的学校(大学不在内)三百零五个(包含迁川学[校]在内)。全体学生人数(不算大学)十万零九千人。教员二干余人。
依我们最近的估计,因为外面迁川学校的增加和各地私立学校亦不断的增加,目前全川中等学校以上的总数当不下三百五十个,学生人数恐不下一十五万人。这数字的增加有两个来源:第一个是外省学生到四川来读书,第二是有许多家庭怕自己的儿子被拉去当壮丁,只好叫他到学校去读书。另一方面根据参政员视查团的部分报告(如我们根据二十七[年]试制统计,资中共有七个学校、学生二千六百人,参政员的报告是八个中学三千八百人)。几个中心的地方大概是这样:
地名    学校数    学生数    学校数    学生数
       (二十七年度的统计)            (目前有材料的估计)
 成都      46    20,000     22—2512,000左右②
……
    国立第六中学迁川后分三校上课,全校6000人全是外省人,还有许多地方记不清楚了,将来我们可以补一个统计表。
    大学的分布如下:
成都   
四川大学农学院200多人。
    中大医牙学院及畜牧兽医系100人。
    华西大学400多人。
    金陵大学300人。
    金女大200人。
    齐鲁大学130人。
    [以上除川大农院外]五大学合计[约]1200人。个别数字记不清了。
    光华大学400人。
    朝阳大学500多人。
    八个大学2000多人。
(三)在这一时期(三月到现在)川康青年的工作是怎样的呢?
1.……
    对于这工作究竟作了多少呢?我们的答复是基本上我们是完成了的,今分述如后。
    2.这一时期的组织工作:
我们根据几个中心的支部的情形,[列表]如下:
大学
学校名 地点 党员 基本群众 号召群众   干部 全体学生人数 组织形式
四川大
成都
峨眉
 72
 
    220
 
  400  左右 5  (县
级)①5(区级)
1,400
 
二个救亡组织、九个合法
学术组织(×××××形成的团体)
华西坝五  大学② 成都
 
  30
 
    100
 
  250  左右 2(县级) 4  (区级)③ 1,000 一个救亡组织、七八个合法学术组织、二三个无群众的组织
朝阳大
成都   21     50    150 1(县级) 2(区级)  400
 
二个救亡组织、二三个合法学术组织、一二个无群众的组织
光华大

 
成都
 
 
  1
 
 
          400
 
无救亡组织、二三个合法
学术团体(非我们领导的,组织合法公开)
武汉大
嘉定
 
  27
 
    150
 
  200
 
l(县级) 3(区级)   100
 
一个救亡组织、五六个合
法组织
东北大学 三台     2         300  
 
中学
  学校名
 
地点
 
党员
 
基本群众
 
号召群众
 
  干部
 
全体学生人数   组织形式
 
协进中学
 
成都 (现迁新繁)  
75
 
 
200
 
 
500左右
 
三个较好其他较差
 
 
1,200
三个合法组织多半数有班会
华西协中 成都
 
21
 
100
 
150
 
干部较弱
 
  500
 
长于救亡活动各班有学生会
中华女中
 
成都 (现迁新津) lO
 
 
100
 
 
300
 
 
有群众领袖
非常有权威
  600
 
 
全校学生都××××队员,一切活动都是合法公开的
省女中
 
 
成  都
(现迁崇宁)
17
 
 
50
 
 
100以上
 
 
有极有权威的群众领袖  
  600
 
有班会、校务会、开班会联席会
 
 
省师
 
成都
 
13
 
4O
 
100
l(区级)干部还可以   500
 
无什么组织,同志们作个
别活动
蜀华中学 成都
 
12
 
20
 
30
 
领导支还可以 1,400
 
无组织但有活动
成公中学 成都
 
17
 
40
 
100
 
女干部较差男子都×× 1,200
 
有一合作社,五个合法组
通材中学 嘉定 20 100 100     200 ×××××××有班会
南充七个学校 南充
 
120
 
100
 
500以上
 
干部质量×个较强 1,000
 
学生会合法组织①
    根据以上几个中心支部的统计,成都有党员二百五十人,基本群众一千五百人,可号召的群众可以有二千人,在统一战线的发展的下面发动,表上的数目还可以多些。加上外县的,这三月内南方局所有号召基本群众三千人,大致是达到了。不但再[在]数字上,就是在工作的作法[上]我们也有了很大的转变,在每个有同志的学校里,校内工作都有极大的收获,党同群众已经在学校常密切的联系,使先进的同落后的联系起来了,使我党没有遭到孤立,相反的得到了群众的保护等等。通过同志们组织了相当[数]量的群众,并且能与党[员]同志发生了很好的关系,大家共同的作了许多工作。这些都是证明了党的路线是正确的。如果没有它,想得到这些收获是不可能的。
首先,让我们看一看党与群众的关系怎样呢?一般的说是不坏的。如川大的一位女同志在妇女问题研究会议上的选举得到光荣的胜利(一百五十人选举,她得了一百三十几票),这就是明证。中华女中一位同志,学校当局在许多次会议上都是请她讲演,而她的讲演和意见比较长还要受欢迎,同学们非常尊敬她,举她为学生生活×队大队长。还有在许多学校里同志们都是学校中最优秀的(品行好,学问好,还能干)学生,同学信任他们,学校也信任他们,哪怕他犯一点小过,先生也是可以原谅的。在许多同学和教授中,认为如果没有“左派”(他们的话)学生参加,事情是做不好的。其实在某些地方的党除去“左派”这两个字以外,
我们是可以当之无愧的。自然在另一方面有些个别同志并不受群众欢迎,甚至全班的大多较[数]同志称他为“班奸”的,虽然这件事的原因是由于复兴社的同学在作怪,但那位同志之脱离群众也是事实。另外还有些个别例子。
    总之,一般的说党在青年中是与群众发生很好的联系的。为什么?原因是:第一,我们的同志对待群众有了很好的态度,并代表他们的利益,否则想与群众发生较好的关系是不可能的,在知识分子中态度是具有头等重要意义的。第二,就是模范作用,这个模范是表现于各方面的,不但为了争取群众的利益和做救国工作我们要站在前面,就是对于学校的功课、待人接物各方面我们都要表现是优秀的。只有这样才能取得群众和社会人士信仰。也许有人说①不可能的,我们的经验告诉我们这话是不对的,可以举一打的例子来证明这话是错的。自然我们所谓功课好、品行好,并不是叫每个同志在功课上和品行上都考第一的意思。第三,就是关心群众,如果对群众的利益和生活都要表示漠不关心的、冷淡的,那就休想同群众的关系弄得好。现在同群众的关系弄得好的支部,都是为群众的利益而斗争过的。
    其次,在大量的发展党的时期中,我们怎[样]巩固青年中的党呢?
    要想使全党巩固,我们认为有四件事情应当去作的;第一,要加强党的教育(尤其是阶级教育);第二,要严格执行党之铁的纪律;第三,提高政治警觉性,加强秘密工作;第四,党内的团结。没有这四个东西,党的巩固是会成很大问题。那么,我们把这四件事情做得如何呢?说起来很惭愧的,我们没有能把它们完全的彻底的执行。第一和第四我们执行得还相当可以,可是第二和第三而尤其是第三我们青年同志执行得太坏了,如在信里公开或心想秘密而其实毫不秘密的谈有关党的问题,无故发生横的关系,说话写东西的不技术等等,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断根的。对于执行纪律的问题,我们认为对同志的错误在青年中主要的还是教育,非至不得已时是不去用纪律处罚的,因此也许在某一方面没有好好的运用纪律。至于党的教育问题,在下面再为详细报告。我们在这一方面得到了的成绩,一般的同志对党的观念加强了,就是在知识分子的大学生中,有自由主义倾向的也是很少的。还有党的团结在川康的青年的党员中还算好的,从来没有发生较严重的不团结的现象。在会议上,在个别的谈话中,都很坦白地说出自己困难和私人的问题或对某同志的意见,领导人也还很关心他们,教育,热情帮助。
    这些完全的彻底的执行,就是保证我们党的真正巩固,但我们还没有完全作到。
    第三,在这一时期我们是怎样的发展党员的?向什么方向发展呢?
    我们在这半年中发展党员的数字并不大的,我们主要就是根据南方局的指示“巩固发展”的原则,并且在党已经发展起来的地方因为经过大量发[展],好的群众大致收罗完了,新生长起来的好群众又不是很快的,因此我们的发展是针对空隙的,非空隙地方是采取了稳定发展。我们的空隙在女学生,在理工农及职业学校学生(这是他们不注意的青年)。在某些学校,如甫成[澄]中学、协中、蜀华等。在大学的新生,在女学[生]中我们已收得了一些成绩:大学女生同志同男生同志对比,成为一与三之比,在中学也有一与五之比,其他空隙正在填补中。
    第四,我们把失业失学青年所支持的救亡团体转变为职业青年的团体。
    根据南方局在三月间对我们的指示,我们认为纯粹的救亡组织在目前的政治形势下面是没有大量发展的可能,我们必须把它转向拥有大量青年的职业界。我们向着这个方向在工作,现在我们已经消灭了救亡团体失业现象,给他们介绍了职业,增加了四个新支部,扩大了工作范围。
    第五,我们在国民党的青年团体中也建立了支部。
    我们在国民党的群众团体中建立了两个支部,一个是在他们领导的戏剧团体里(神鹰剧团,航委会的,血花剧团是军校的),一个是在动员委员会的巡回工作团,党在里面去就是推动他们好好工作和教育团内群众。我们不企图在里面成立强大的支部。
    这就是这一时期的组织工作。
    3.在这一时期的工作是怎样去领导的呢?
    ……成都平原有十多个小党不能组织青委,其中有几处接受青委领导的。目前川康青委的领导的组织及其系统是这样:
                               川康青委:
    成都:
    川大总支(现迁峨眉归嘉定青委领导)
    外南区(包括华西五大学、朝大、川大农学院,几个中学)
    外西区(包括九个中学及光华大学)
    青抗总支(是成都青年抗敌协会的支部××是党团掌握××现已转变职业的组织)
    歌咏话剧党团   
    友军青年团体党团
                战时学生旬刊
    文化团体大众壁报社
    东北救亡总会成都分会支部
    (与外东区负责青年工作的同志联系)
    4.……
5.宣传工作
在这一时期各种工作比较起来,我们的宣传工作是最薄弱的一环。因此,使得我们的周围好的群众少了,和党的影响不能在青年中飞速的扩展[开]来,所以我们在八月底的决议(关于今后开展青年工作的决议)规定了宣传工作是今后青年工作中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那么,我们在这一方面作了些什么呢?
    我们办了一个学生刊物《战时学生旬刊》,现在已经出了五期。因为经济上的困难,以致常常过期出版,现在发行有一千五百多份,在以前(在停刊以前)曾发行二千份到三千份。因为青年的文化干部少,内容上是不十分好的,我们在八月底的决议上规定他[它]成为一个指导学生生活和学习的、在学生中有权威的刊物,在半年以后推销到四千份以上。
    另外一个通俗的读物《大众壁报》。这个壁报是用铅印的,每星期发行一次,每一次一中张。它主要的是寄到外县去,并不卖钱,它的经济来源是靠募捐得来的。每期发行五百多份,读者多半是下层刚刚认识几个字的青年,能在街立着看报的人们。
    另外我们在报纸上办了许多期副刊,现已停止了。
    以上是在青委领导下办起来的,还有一个通俗读物《通俗文艺五日刊》和一个通讯社——星芒通讯社,这是在川康特委宣传部领导下办的,但其中的工作人员都是青年,没有一个是老年。
    三青团在[成]都办了些什么刊物呢?答曰:只有每星期出版一次,十六开纸那么大小,在成都各报出版的副刊《民族战士》,各报刊登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其余的就是每个同志口头的宣传和写些壁报等,在这方面我们也没有多大成就。歌咏和话剧运动在青年中并不十分活跃,不过在成都和其他各地都是有歌咏和话剧团体的,也时常公演的,只是现在不像在一年前那样活跃而已。
    四川大学支部领导下的出有《文艺半月刊》、《经济月刊》和报纸上的副刊等,华西坝五大学的同学在报纸出有副刊,武大也在成都报纸上出有副刊等。
    以上就是我们这时期的宣传工作。
    6.服务工作及青年的事业
    我们曾经计划过办纸厂,资金已经募集了二三百元,但因为我们的资金太不易收集,事业干得很小,也可说没有,虽然费了许多时间也只得罢手。然而在各学校是办了些合作社的,如成公中学的合作社,川大农学院合作社,迁到峨眉去的同学们也办了一个合作社,而且规模比较大。这些都是由党发动起来做的。
    做了些什么服务工作呢?
    我们办了一个“文化服务赁书店”,把它附设在《战时学生旬刊》社里面,收集二千多本书,把这些书租给没有书看的人,帮别人订报,购书等。
    在许多学校里都办有民众学校的,我们的同志便是这一工作的发起者和推动者。关于这项工作,我们没有统计,据估计在成都当不下五处,包括十班学生。
    在成都“六•一一”的轰炸,做救护工作获得了极光荣的成绩的,得到教育部嘉奖的是我们同志领导下的“华西坝五大学国际救护队”。其他学校和青年团体也组织了救护队、担架队、难民运送及慰问等组织。有一个文化界的朋友,在轰炸的第二天想做慰问难民的工作,但不知难民在什么地方,他便跑到省党部去问,省党部一位负责同志很客气的回答他说:“我们也弄不清楚难民在什么地方,请你到群力社去问吧,他们一定知道的。”(按:群力社为我们领导下的青年团体)由这一点就可以证明我们在轰炸时的服务工作了。
    在本暑假中我们组织两个大规模的服务团,一个是“四川大学乡村服务团”,一个是“华西、中央、金陵、金女大、齐鲁五大学乡村服务团”,他们都带有相当丰富的药品(每个团体都有一千多元来购置药品,他们的经济来源是:川大是由学校出的,因为这个服务团是统一战线的,包括各党派青年和教师;五大学服务团是由他们以前公演过一次戏得的五千多元中抽出来的)。川大服务团在青神一县就医了一千四百个病人。他办××××民众学校,儿童营和难女营。他们办了农产物展览会和耕牛比赛,参观展览会的有一万多人,参加比赛的牛有六十多头。他们慰问过几百个壮丁家属。
这些就是我们的服务工作。
……
           选自中央档案馆、四川省档案馆编《四川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11
 
叶(剑英)董(必武)致王明转中央电
——新华报成都营业分处被抄罗世文等人被捕
(一九四0年三月十七日)
王明并转中央:
    甲:十六日午后五时,新华报成都营业分处被抄一次,罗世文被捕去,至晚十二时又来军警、便衣共五十余人,捕处内洪姓一人,处内存书、物、报抄劫一空,五日电川省府及成都市府报案,并与张谈。
    乙:博十二日飞往兰州,至今日尚无电来,你们是否接到博及伍修权的报告请复。
    丙:此间昨日宣传,胡公已回国,飞抵兰州,胡公消息如何,亦请速告。
 
 叶、董十七日
                                        原件存中央档案馆
 
徐文杰给南方局的报告
——成都抢米事件的原因经过与党的应变措施①
(一九四O年三月二十八日)
 
一、原因   
1.顽固保守分子有计划、有步骤的打击共产党,削弱地方势力,以制造妥协投降的条件。
    2.地方势力中的上层分子对反动表示软弱(由于他们阶级性是一致的),本身不进步,对我们敬而远之,对我们(共产党)害怕。地方势力中下层分子不满顽固保守分子的行为的情绪日渐高涨,但由[于]上层的软弱未能形成有一个有组织的力量来有效的制止顽固分[子)倒退分裂行为。
    3.川康党的统战工作作得不够,对地方中下层分子的进步帮助得不够,工作作风是自流式,缺乏有机的自动的计划性。故临事变到来,形成少部仓皇与大部麻木的现象,未能事前预先知道顽固分子的动向,了解他们的步步进逼情形,而及时的[隐]蔽红色分子,事前指出××反动分[子]的阴谋,提出明确切实的办法帮助地方中下层的进步来推动上层稳定。
二、促成这次事件的几个事实
1.嘉定五通桥税警队打击地方保甲,形成双方武装冲突,该商民全体罢市援助保甲,向税警队抗议,地方军队闻讯,由嘉定跑步到五通桥,准备参加战争援助保甲。中央派专员到嘉调解,动用高压大帽说这是捣乱行为,有三种人才捣乱。商民不服,更增愤慨。后经我们的同志调解,说明罢市是正确的,对的,但现在中央既来调解,维持后[方]的秩序,也是应该的,商民等方承认复业。这位大员碰钉后,外表上甚感我们的同志的帮忙,以后乃改变态度说,中央绝不与地方争
­­­­­­­­­­­利,地方与中央精诚团结,现在还是坚持抗战,绝不中途妥协投降。
    2.省参议会一致反对新县制庞大的经费预算,要求审核预算,不赞成经济部各种统制办法,要求经济部不要与人民争利。但行政院来令说预算是行政机关的职责,省参议会无审核权。成都屠业反对增屠税曾罢市(现成都屠牛者仍甚少)。
    3.成都《华西日报》原属四川省政府机关报纸,复兴社欲接收为己用,武德学友会不愿放弃,乃由彭师长派武装兵士接收,华西报未交与中央。
4.“三八”纪念节,国民党省妇委为表功起见,号称要动[员]一千余群众来纪念,结果临开会时他们所动员的群众没有人,于是令到会的妇女在签名簿上签名,以便作他们动员的成绩。到会的妇女因已到会场坐定,不愿签名(这些都[是]妇抗、妇救所影响的),国民党妇委乃脑羞成怒,在台上大骂,说“今天的会议为共产党所把持,你们都是受反动分子所支配”。警方﹝捣﹞乱,破坏秩序。当时抗战家属不服,上台声辩质问,国省妇委不准上台,抗属在下挤上质问,国省妇委令奏军乐来扰乱,抗属更愤激,称“我们的丈夫在前方抗战,你们反倒说我们是汉奸是反动分子,你们这样优待抗属吗!”。此时会场秩序大乱,国省妇委乃说共产党在捣乱,令警察进来捉人。新闻记者在旁劝阻,国省妇委在警察保护下吵骂而去。事后抗属妇女到国省党部请愿,要求解释。于是,国省党部乃唱言“共产党自去年‘九一八’消沉后,现又活跃起来”。
由于前述事实,顽固保守分子更认为共产﹝党﹞在地方势力掩护之下更形活跃,地方势力受着共产党影响要同他们作对,于是他们便设办法来打击共产党,削弱分化地方势力,所谓“米荒暴动”就是他们自买自卖、一箭双雕的准备妥协投降条件的阴谋。
    三、经过情形
1.探查地方势力对共产党的态度:在省参议会时,康泽便搞来了所谓赖辉黄的通电,由中央社分配令各报发表。《华西日报》、《新民报》、《建国日报》、《时事新刊》等地方报纸完全没有登载,只有半地方性的《新新新闻》才登载(此报有一半受C.C.支配,但以后都感到失悔)。贺国光见状,乃设宴招待各新闻界,乃说“大家处世,要替别人留点面子……”,当时《华[西]日报》社社长王××发言问:“这通电的确实性如何?谁可以负责证明?”贺无言。宾主不欢而散。
    2.威诱并下:蒋于贺国光宴新闻界后打电与邓云:“你能保证你下面的无有异党活动吗?……”邓平素对禁烟、剿匪,自谓满有办法,公开的不要中央来插足,但对蒋电,却回答:“不敢担保。”蒋对潘写信介[绍]罗××(原武德学友会分子,现已为“复兴”收买)任《华西日报》社长,潘乃承认照办。但武德学友会大部不愿交出《华西日报》……
    3.米的涨价:去年丰收,中央以谷贱伤农,乃令中国、中央银行与农本局大批购米囤积,以提高谷价……故农村谷物大批装入银行与农本局仓库,米价便以一元七八角逐渐上涨,最初还涨得缓,待各银行的仓库装得差不多时,便很快的涨至四元至五元钱一斗(新斗)。三月十二日成都中央军校西较场白天失火,原因不知,军校乃传说盛米仓库被焚,现将购米两万石以供食用,航委会也说要买一万石以供职工食用,此时成都全市存米还不到三万石。贺国光、黄季陆等乃实际止不[住]购米囤积,于是米更飞跃的高涨,十二日至十四日米价由五元涨至七元钱一斗(一般老百姓都知道是囤积贵起来的)。
    4.事前他们的布置:康泽来蓉后便召集行营政工人员开会×一周,接着特务机关全部工作人员开会。三月十二前,便发出谣言:“八路军已开到广元,到处抢米,把米都抢贵了。”又说:“抗战抽丁,田土荒芜,无人种田,以致米贵”,又说“八路军未抗战,他们在后方捣乱”。
5.抢米情形:十四日晚上八点半后,在新西门外中央军校西较场侧有着便服流氓二三百人络绎往老南门外,在上桑里吹哨集合(中有着黄呢裤者多人,并有操下江口音者),中有人发命令叫打重庆米仓库。于是流氓等持手枪和木棒解除重庆银[行]看门警的武装,捣毁仓板,并向天空开枪示威。当即捣坏仓板,白米遍地,流氓乃喊约贫民来抢米。彼时参加之流氓乃呼“打倒下江人”、“打倒资本家”、“无产阶级万岁”等口号,复将邻近各小银[行]略事捣坏,呼“了事”、“集合”、“吹哨”、“解散”。当﹝时﹞警察在旁观看,未加阻止,只说你们不要唤人抢米。众乔装流氓散后,附近贫民乃有持日袋前往装米,在仓库旁围有很多人看热闹。
­­­­­­­­­­­6.警察出来捕人:当晚十一钟,警察才派了几部载重汽车开到老南门大石桥上拦人,在他们认为形迹可疑的过路人,便捉入车。有某大学生曾与巡官闹架,说入城回家,该巡官看见,乃捕入车内。当《时事新刊》有编辑二人在门口看热闹亦被捕去,他们认为智﹝知﹞识分子是领导者,工人是实行者,贫苦市民是盲从者。如是共捕有百余人,全部押入警察局。此时凡与巡官不对,有他恨﹝的﹞都可能被捉或已被捉。
7.对新闻封锁:当晚十一钟,新闻检查所便与各报送来油印通知,令不准登载此事经过情形,违者,即予停刊处分。平日该所办事素来迟缓,送去的稿子要﹝拖﹞延很多﹝久﹞才发回来,此事他们像事先知道一样。□□□十五日各新闻记者往警察局探讯被捕者审问情﹝况﹞,唐局长声称:“今奉行营命令,事关重要,不得发表表,关于审问情﹝况﹞,不能过问。”
8.蒋××对这事:十四晚中央社便接到蒋处理米贵﹝案﹞,平定米价,封仓出售的具体办法(实际被封的是地方银行的仓,出售也是地方银行的米)。同时行营乃公开宣言抢米是共产党干的,趁米荒时暴动。
9.特务的活动:十五日中央特务机关开了一整天的会,谣传十五六号要清栓户口,逮捕共产党员。十六日晚上六钟半,罗世文同志到祠堂街新华报成都分销处,刚入馆数分钟乃发现有数人在门口张望,报丁开门去看,乃有八九个着便服的流氓向罗说:“行营请你去”。罗说:“拿公式﹝事﹞来。”流氓等乃出枪挟罗出店向西而去(西边是行营)。分销办事员洪希宗睹情,乃向组织报警,并即打电来渝总馆。九钟后洪同志返店整理东西,特务与流氓等又来店将洪挟持去,并声言要捉邹风平、杨××等。十六日晚十二钟,便衣特务同行有军警两排人将祠堂街“努力餐”围住,把车耀先捕去。十八日又将参加中苏友协之唐××医生捕去。数日内被捕者有武德学友积极分子汪××、郭××,市政府科长股长各一人,保长数人,学生七八十人,《时事新刊》编辑处营业处被封,工友职员凡在社里者全部逮捕(当贺得知十四晚上捕有其编辑二人,乃命令警局趁机速将《时事新刊》查封),地方特务遭逮捕者亦多,中央特务亦﹝有﹞被地方特务捕去者。
10.枪毙《时事新刊》编辑朱亚凡同志:朱第于十四日晚被捕,先押至警局,后解至行营。当在抢米时,朱在旁观看。于二十日被便衣特务捕押至新西门外城墙[上午九钟许]枪毙,身中三枪,最后一枪由头部打入,朱口被塞……。传说同时被枪毙有三四人,而公布只有朱一人,正午十二钟乃贴出枪毙事由竞为聚众暴动抢米……。出布告者省绥两署名。
    11.民众的反映:一般的市民说:“米是奸商囤贵了的,怎样不去办奸商呢?”“抢米是没有办法才抢的,抢米是不犯死罪的。”
    12.潘、邓的态度:贺拟了一个通电说“共产党聚众暴动,扰乱后方秩序”等,贺说:“这事是委座意见。”贺威胁邓、潘签名,不然就是袒护共产党。结果邓、潘是同意签名发表这通电,《华西日报》潘也准备交与复兴社。对郭××、汪××被捕,邓、潘愿意分别担保,但贺推说:“此事重大,委座拟亲自审问,现已押运重庆。”武德学友会中下[层]大部人不满潘的处置,拟全体辞职以迫潘,潘无办法乃闭门不见客,日夜与妓女作乐。事前他尚拟办干部训练班来团结地方军人,现不再谈办了。
    13.地方势力中下[层]正义人士总以为这次虽说是打击共产党,但地方人却实际吃了亏。他们也知道是顽固保守分子“自买”、“自卖”的,但自己对共产党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把火色看好后再说……。C.C.分子这次没有参加实际行动,他们认为复兴社这次千得瘟。在政治﹝上﹞没有好多效果。
    二十四五号,被逮捕人渐少。据说他们准备继[续]清查线索,不采取大规模的逮捕方式,到条件成熟再大量干。
    四、我们的处置与对此事的认识
    1.对抢米的分析与警告的提出:十五日上午开特常会,大家初对米价高涨,银行囤积居奇而引起贫民抢米尚觉应该。个别的同志初曾提议与民主运动、彻底实行宪政运动密切的连系起来,作为普遍深入的解释。继后知被打[封]的是重庆银行等,乃决议郑重解释米贵[案),反对同意打[封]仓办法,积极要求政府合理平议[抑]米价,认定有可能嫁祸于我们,普遍嘱各级同志谨慎注意言行。并在新闻界布置,说明米涨真象,“要求政府切实合理评价”。十五下午得到更多情报,特常会同志认定他们(顽固保守分子)是学希特勒国会放火的办法,当晚与次晨即警急通知各级同志戒备:所有文件不能移动至安全地方者,即刻焚毁;红色分子迅速遮蔽;经常会议时间减少,多采取个别碰头方式;尽可能少坐茶馆,茶馆内不得三人同去;书籍报刊整理或移出室外,准﹝备﹞随时对付检查;对横的关系切实的割断。十六正午,特常负责同志会见罗同志,嘱其注意。罗同志说:“今天的政治情势还不会这样。”十六日下午罗同志被捕后,十七日早晨特常同志即督促执行必要准备,“迁居”。并派人到各中心县报警并帮助布置一切,……但对新华报仍照常营业。对罗、洪被捕,乃作公文呈绥靖﹝公﹞署与警备部,报告被捕,请其处理。
    2.在谣言迷混中把握方向:十七、十八以后,逮捕人的消息一天比一天更多。他们说:“《新华日报》总馆已被查封捣毁;与日本的妥协条件已经讲好;顽固分子围攻陕北,战事紧急,顽固军队被八路军打散十余团……;说罗等已被杀……。”当时我们对全国的材料得知很少,同重庆几乎等于短期失掉联络,但根据最近分析日本与美国的矛盾,日本与国民政府的矛盾,国际阴谋家在经济上支持国民政府的问题,这些都不是目前可能解决,顽固保守分子不过是为妥协投降制造条件而已。这次事件虽与全国妥协投降分裂倒退的逆流相配合着,但仅是局部地方事件的性质,虽然它孕育着更大的危机,但另一方面却给我们更大的可能性去克服它。新的不满的情绪①,广大群众对现在旧的制度的认识是更进了一步的了解。目前地方势力是在迅速分化的过程中,我们对他们的帮助与言行更得审慎。目前中心的任务是巩固革命组织,使它不再受意外的损失。这次遭打击的是统战与文化部门,这是最后的没有撤退的突出部分,虽然他们这时是公开的合法的,但是他们打击起来是不管这些的,只要是不顺他们的意,而他们打击得到你,就要千。今天公开与秘密的问题更提高它的重要的意义,半公开性质的团体是不容许的。
3.获得的经验教训:这次事件对川康党组织一个很好考验,第一,是深入群众的工作做得不够,特别是统战部门,表现慌惶失措与麻木,最甚的是统战,青年次之,工人妇女要好得多,上层分子过去肯出风头的干部,表现得比较厉害些。第二,是公开与秘密的联系做得不够,在十七以后两三天内机构现﹝显﹞得很不灵活,有事未到碰头时间时便找不到线索商议,致放弃一些有利的机会。如这次重庆上来的汽车来调查事件经过,初报馆知遭,组织无法知,以后组织知道了,却不好直接去会,本来可以由组织写好交报馆送去,但当﹝时﹞彼此错过机会没有去做。第三,特委间彼此长处与缺点的相互交换帮助做得不够,及特常委二人有病同过去的暴露,增加目前的一些困难。在正常会议生活中,大家可以讨论共同的结论,而能发展所长,但在此事件中,未有正常会议,曾短时表现步调紊乱的现象,虽然以后迅速的补救,但究竟是损失。这次事件更又一次证明地方上层的不可靠性,本来过去我们曾同样的估计到。其次对各级同志的教育工作[做]得不够,以致有一部分事前麻木,事后仓皇。因智识分子同志对革命理论原则曾学了不少,但应用这些原则原理去解决实际问题,应付突然事变却不够得很。
    五、我们今后的建议
    1.彻底调整川康党组织,有计划的把川东南与川康特委与中心县干部适当的调换与配比:现特委常委中有二人已暴露,叛徒很多认识他们,这次特务声称要[逮]周××。中心县的干部已掉换两三处,若再掉换,则一人出问题全川康都得警戒。
2.建立秘密通讯的关系:在现在一个不红的同志若进出办事处,也要变红,关于秘密通信的地方、技术,希能设法解决,约定。南方局与川康通信希用密写。
    3.关于全国必要的情报的供给及印刷读物的供给,这是过去都感到不便的,经在此次事件中更深刻和感觉到。
    4.四月份的经费请付给。
    5.关于目前政治上组织上希南方局给与我们指示。
    6.周××同志准备来渝作详细的川康报告与加强××调整组织,得南方局同意与指示后即动身。
    7.请用总馆名义向行营交涉,援助罗、洪二同志。完。
此报告系徐文杰同志口头带来说,现由徐同志书写,文字未经川康特委看过,文责由徐同志负。
 
                                      徐文杰书于办事处
                                   民二十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晚
选自中共档案馆、四川省档案馆编《四川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12
 
中央关于成都事件对南方党工作的指示
(一九四0年三月三十一日)
重庆:
    (甲)  三月十四日成都事件,明显地系反共分子准备投降分裂的有计划的阴谋之一部分,应该引起整个南方党组织的严重警惕。
    (乙)  除成都市委发表宣言外,必须动员广大社会舆论及四川地方有关方面,广泛暴露反共投降分子之阴谋。
    (丙)  必须立即将成都重庆及其他地方已暴露或可能已被反共分子注意之党的干部和党员调动和隐蔽,以避免破获。
    (丁)立即严令成都重庆等地各级党部,将一切秘密文件焚毁,成都方面与世文直接联系之特委同志及其他同志,必须暂时隐蔽至安全区域,并尽量减少活动。
   
中央书记处
   
选自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1939--1940)12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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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原件无年代,此年代是编者根据内容判定的。
 
 
中共关于成都抢米事件经过的通报
(一九四0年四月一日)
 
 
致各级党委及各部队领导机关:
    甲、三月十四日成都事件之经过——康泽主持之特务机关近来有计划地在成都制造各种阴谋事件,目的在借口打击共产党、救亡分子及四川地方势力。三月初在五通桥,曾因中央与地方人员冲突而引起全体商人罢市,地方军队与税警团已发生武装冲突,三八妇女节特务分子又与救亡团体发生冲突,但在这些事件中特务分子均遭失败,于是特务分子又组织三月十四日之阴谋事件。特务机关利用最近中央银行农民银行农本局及地方重庆银行和四川银行发生混乱情形,及人民生活痛苦不满之情绪,乃于十四日组织打银行仓库之抢米风潮。是日下午八时成都特务人员纠集三青团员及中央军校学生约三百余人化装老百姓(但也还有未脱去黄呢制服者),从成都新西门出发在老南门外吹哨集合,首先捣毁地方的重庆银行,高呼“打倒下江人”“打倒资本家”“无产阶级万岁”等口号,在捣毁重庆银行后队伍分散,然后又吹哨在四川银行前集合,将四川银行仓库捣毁,当捣乱暴徒活动时警察在旁不加丝毫干涉。由于仓库捣毁后满地皆米,老百姓遂纷去拾米,至十一点钟时警察才大批出动捕去抢米之老百姓约百余人,临近重庆银行为时事新刊社,该刊为地方势力及文化界支持之刊物,因此特务机关将该刊职工多人借口捕去,该刊总编辑李亚凡①为共产党员,捕去后即被枪决,并诬李为领导抢米主犯,事后复将《时事新刊》查封,将全体职工捕去。
乙、特务机关利用此次制造之阴谋案,一方面逮捕刘湘在世时所组织的武德社之分子郭秉彝、汪某②,另方面逮捕公开共产党员罗世文、洪希宗以及救亡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李亚凡应为朱亚凡——抄者注。
②汪某系汪导予——抄者注。
体学校政府机关中的共产党员约十八人,同时并逮捕中苏文化协会成都分会负责人车耀先及其他文化界十数人,在事变发生后特务机关大造谣言,说抢米风潮是共产党领导的,并说地方军队中有许多共产党员。
    丙、此事发生后叶剑英即向国民党与共产党联络的代表张冲提出交涉,要求释放罗世文等,但毫无结果,同时何应钦故意向张冲说,此种小事那里管得了。
    丁、中国共产党成都市委员会已发表为抢米案件真象告成都和全川同胞书,说明此事系奸人暴徒破坏抗战,破坏国共合作,破坏中央地方团结之阴谋,共产党不仅与此事无关,且坚决反对制造此类事件的奸人,暴徒分子,宣言在日内由延安新华社广播,望注意收,并在我们刊物上发表,同时根据宣言内容在刊物上写社论短评,声援成都市委和暴露反共投降分子之无耻阴谋。
戊、“成都事件”的发生,华中顽固分子对新四军的大规模进攻,八路军根据蒋介石手令及卫立煌要求自动从林县至凌川线北撤后,中央军仍袭我兵站,杀我人员,劫我资材,并节节向我进逼。中央军九十军李文部积极准备偷袭绥德和晋西北,蒋介石批准特务机关在六个月内逮捕所有暴露的共产党员的计划。所有这一切,都说明时局正处在严重的关头,反共分子的投降分裂活动正有加无已,各地党部及部队应时刻提高革命警惕性,时刻戒备反共投降分子的武装袭击和破坏阴谋,同时必须利用每一个发生的反共阴谋事件在党内外作广泛的深入的教育和动员,以提高党员和革命群众的戒心,以暴露孤立和打击反共投降派分子,在国民党及敌伪政权统治下的党的组织尤须立即根据保帝干部蓄积力量的原则,采取必要的办法缩小机关,调动和隐蔽干部,焚毁秘密文件,准备被捕时的口供,给新干部新党员以秘密工作和被捕被审时应有态度之教育,尤其要有决心,将已暴露之党和非党干部调往安全地区工作,或暂时隐蔽,以避免损失,而为此原因即损矣一部分工作亦须决心去作。
 
                                               中央书记处
                                                四月一日
    
                              选自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
                                           (1939--1940)12辑
 
[附]中国共产党成都市委员会为成都抢米
事件真相告成都市同胞及全四川同胞书
(一九四0年三月十四日)
 
成都市同胞们!全川同胞们!
    3月14日在成都老南门外,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件,就是重庆银行和四川银行仓库,被奸人匪徒率领三百余人,化装老百姓,带短武器,于是日下午八时左右,从新西门出发,在老南门外,桐里吹哨集合,径往重庆银行,将其仓库捣毁后,又集合于四川银行门前,同样将四川银行加以捣毁。在捣毁之后,复高呼荒谬绝伦之口号,“打倒下江人”,“打倒资本家”,“无产阶级万岁”等。当奸人匪徒进行捣毁暴行时,警察在旁并未加以干涉,奸人匪徒。在捣毁暴行之阴谋已达后,遂呼啸而去。而银行仓库附近,满地皆米。于是有附近之老百姓出来拾米,及附近之市民好奇围观者颇多,十一时许,有大批警察开到,将抢米之老百姓及围观者捕去近百人,与重庆银行邻近之时事新刊报馆之编辑和职工在旁观,亦被捕去多人。该报之编辑朱亚凡亦在其内,事后加以莫须有之罪名,谓其领导抢米,当遭枪决。尤为奇特者,奸人匪徒在此次暴行后,将其自己所一手制造之暴行,企图转嫁祸于中国共产党,散布谣言说,此次抢米暴行是中国共产党所领导的。此种阴谋早在希特勒于纵火国会事件时采取过,而遭受失败。中国共产党成都市委员会兹特郑重声明;此次成都抢米事件与中国共产党绝无任何关系。我们始终认为:在全国团结抗战的时候,此种匪徒暴行,只足以破坏国家民族的利益,只足以破坏团结抗战的利益;此种行为与共产党目前所实行之政策完全不相符合,共产党始终反对个人阴谋恐怖政策。中国共产党成都市委员会特郑重声明:共
产党既未领导此次暴动,也未参加此暴行,相反的,共产党始终坚持反对此种阴谋行为。
    证之事实,此次阴谋暴行出之于有计划的行动,事前事后均足证明蛛丝马迹,匪徒所呼之荒谬绝伦之口号,则为出自奸人匪徒投降反共分子之手,实毫无疑义;奸人匪徒制造这种阴谋暴行,其目的是在企图恶化中央与地方之关系,破坏国内之团结,挑拨国共两党之关系,借此作为投降派分裂之口实,借此作为压迫共
产党之口实。
    证之事实,此次阴谋暴行之后,文化界救亡分子车耀先、唐医生等被捕矣,在成都之公开之共产党员罗世文、洪希宗等被捕矣,成都新华日报分销处被搜查,时事新刊被查封,时事新刊编辑朱亚凡被枪决,凡此种种一一出自奸人匪徒之有计划的阴谋行动,亦属毫无疑义。中国共产党成都市委员会,坚决抗议奸人匪徒所组织之阴谋活动,要求中央政府立刻彻底严查此次奸人匪徒之行动,要求立即释放被捕之共产党员及文化界分子。
    奸人匪徒,企图以卑鄙之行为,拙劣之技术,掩盖天下人耳目,而成都全体市民在街谈巷议、茶楼酒店谈论此次阴谋之来自何方矣。因为事实总是事实,谣言总是谣言,谣言决不能掩盖事实,惟恐阴谋谣传,外间莫明真象,中国共产党成都市委员会,兹特郑重宣言,昭告全市同胞以成都抢米案真象。中国共产党成都市委员会坚决相信:在我们党中央英明领导下,坚持我们党中央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定能打破日寇汉奸投降反共分子的一切阴谋。
    同时,我们也相信,中央政府在蒋委员长的领导下,定能彻底查办,在国民政府青天白日之下,在蒋主席亲自领导下的成都所发生的成都抢米阴谋案件。
 
      中国共产党成都市委员会
                                             原件存中央档案馆

 
 
 
邹风平给南方局的报告
——川康政治形势,党的组织工作
和群众工作,应付“三一六”事件办法
(一九四O年四月十二日)
   
 
    ……
(一)川康政治形势
……
    (二)组织概况
    成都市
    自去年上年将成都市委撤销后,划分各区由特委直接领导。市区内凡工人由工委领导,青年男女学生由青委领导,文化部门由宣传部直接管,军政机关由统战部管理,其余分区由特委管理。
    工人同志六十余人,主要为印刷工人,在各印刷厂均有较健全支部,有基础群﹝众﹞三百至四百人,早已成立印刷工会筹备处,政府派员指导,惟筹备员及工会委员经两次选举,我党同[志]均占绝对多数,国民党部与市政府遂一再拖延,至今尚未正式成立。但工会筹备处亦能起领导作用,两次加薪斗争均得到胜利,工人群众更团结一些。
    青委所管党员共二百二十余人,分外西中学生区及外南五大学区及城内《战时青年》、《群力》等独立团体(详青委前向南局青委书面报告)。
   外东区共一百二十余人,有电灯、邮务工人,有师范学生,有机关职员、小学教员等,由特委组织部直接领导。
    城内分为东南区和西北区两区,共有一百二十余人,小学教员、手工业工人、店员、自由职业等等,由组织部直接管理。
    妇委管理女同志七十余人,主要为家庭妇女、职业妇女、文化妇女等,领导的团体有妇抗、妇救、妇慰、民教教员、救济院教员、学生等。
    统战部在蓉有一百零五人(罗世文同志管理者在外,此刻我们尚不知道),只航空机械校人数较集体并有群众组织,其余均个别散在各机关、各军,小组最大不能超过三人,一般个别联系居多。统战部有罗世文同志等五人管理这些组织。
共计五百九十余人,这是根据以前统计,此次事变疏散后尚未统计。
……
    特委直属十七个地方党
1.成都市委:五百人。
……
    7.彭仁华中心特区:彭山、仁寿、华阳,共一百五十人。
    8……
    9.新津特支:四十人。
    10.灌县县委;四十人。   
    11.邛崃特支:十人。
    12.温江特支:二十人。
    13.新繁特支:五十人。
    14.彭县特支:三十人。
15.新都特支:八人。
……
    (四)群众工作
自国民党五中全会后发散“防制异党活动办法”,要以组织对组织以来,一步紧一步把我们的公开救亡团体逐步取消,我们也逐步转变到各色各样活动方式上来。到现在仅存的公开团体在成都青年方面只有《战时学生》——已由群众性的组织变[成]极少数人的文化团体,《群力》只有招牌,内中已无人;《星芒》纯通讯社了。妇女方面还有妇抗、妇救、妇慰存在,妇救是合法的,保存了一百余人群众,号召时有三四百人不等;妇慰是比较上层的号召;妇抗从来不合法,干部均转到民教方面去,只存一个招牌。工人方面,群众还由工抗转变为合法的印刷工会筹备处,有固定群众三四百人。其余各地较大的公开组织,只有峨眉的普及教育促进会(即小学教师联合会),荣县小学[教]育研究会,均包括全县十分之八九以上的小学教员。彭县的县妇女会领导下的合作社有群众百余人,其他尽是小规模的组织。
    在川康党比较大的集体的群众组织,只有荣县、苍溪、阆中、蓬溪的农民,成都印刷工人,嘉定丝绸业工人,其他都是零星各色各样的组织,究有若干人数从未详细统计过,现在无法估计。
    巩固党、教育干部、创造干部、增涨革命,一切都在群众工作,今天把这工作更紧张的提在每个同志面前。在今天的群众活动,因具体情况有了更多的方式:
在工人方面,有利用国民党工会而活动的,如成都的印刷工会、人力车工会,嘉定的丝绸业工会,这当然是最好的方式。……。
……
    妇女运动积极转到生产、教育、互助这几方面。较上层的妇﹝女﹞,则领导主办合作社,如彭县合作社、成都女青年会的合作社。知识妇女尽量向教育界占位置。在农村中妇女有姊妹会、月礼会、识字会等组织,这些方式一般的生到效。
    关于掌握群众使有持久性,不致半途“烟消”,我们坚守必须给群众以日常工作的原则,必须按照团体的性质实行作起事情来。
今年春荒在农村中成为严重问题,特别在旧历三四五等月为严重时期,若三月涨水,插秧无望,情形当更为严重。特委几度讨论这问题,若不领导群众斗争,恐会脱离群众,群众也许会自动斗争,会惹更大的乱子;若领导会成为敌党袭击的机会,更要顾虑到国民党会乘机制造事件。此间尚未得出结论,而成都事件即发生,这问题以后仍然严重的存在。
    (五)对“三一六”突然事变的应付,事变的经过,几度报告,此处不再谈了
事变后两天,特委作了如下决定:
……
特委在组织上立即:
一、关于特委本身   
……
    二、关于成华的
    1.以断然手段立即疏散红色分子——A.实行到工厂到农村,B.利用自己社会关系找外地职业,C.分派各地工作,D.外省人及不便分派者送南方局;
    2.一样缩小会议;
    3.将各区之上组织一成都市委来领导,特委住一人在城内经常领导市委;
    4.严格检查,注意秘密技术,准备随时[应付]发生问题。
   
 
省选自中央档案馆、四川省档案馆编
                                      《四川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12
 

 
 
川康特委报告书
——一九三七至一九四O年七月
(一九四O年八月二十日)
 
 
    ……
第一  川康党的发展过程
    (1)抗战前的历史基础
    ……一九三五年一月由川南调去六个干部重组省委,是年六月省委全体被捕,全体叛变,将全川党组织列表供献给特委会。以史伯康为首统率所有叛徒向各地进攻,仅余的川南自井、泸县两地党即开始大破坏,到八月四川已无任何党的组织了。留下的干部一是在监狱中保存的下级干部,一是逃到深山僻境里潜藏的少数干部,一是随红军长征保存一部分,一切群众组织已随党之破灭而瓦解了。
    一九三五年一月,上海中央局以特殊任务派张曙时老同志入川建立个别的上层情报组织,一九三六年一年至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均系张老同志一个人所领导的情报组织在活动。
    一九三五年夏,上海特科又派刘连波、张晓峰、周俊烈三同志回川建立比较有计划的情报组织,但与张老同志所领导[的],彼此完全不知道。
    一九三六年下年,刘甫澄与蒋介石在四川冲突达到一个高度,刘要在政治上给蒋以打击,遂制造救[亡]运动,落后党员所谓良心自首分子及前进青年在刘甫澄掩护之下,在一定限度内以半公开半合法的状况开始了救亡活动,成渝两地也产生了自发的秘密的党的小组。
    西安事件后,刘甫澄更撒手做去,提出“抗战民主”、“建设新四川”等鲜明的政治纲领,对共产党是又怕又爱的含混往来了,四川著名的共产党员张秀蜀同志亦于西[安]事件前自动的释放了。救亡活动在这时更向前开展一步。
(2)发展的环境
……
    A、四川地方势力
    ……当红四方面军于一九三四年春击溃川军六路大兵后,刘甫澄即哭向南京请援,蒋介石资以械弹金钱并组织参谋[团]入川重整四川军队,向红军进攻,此为蒋势力入川之始。中央红军于一九三四年底一九三五年春经川滇黔长征,又于松茂作短时休息,蒋军追击部队即乘机入川,并于此时正式设立重庆行营,开
始从军政民财各方面干涉四川,布置力量。地方当局鉴于蒋势逼人,乃团结内部提出新主张,打破防区制,统一军政,军饷统筹统支,结果造成刘湘统一四川。虽然实质上并不统一,但二十余年的防区制确实打破,刘湘的威信和政治地位骤然提高。刘湘于这时在军、政、财、建各方面来了一个新方针以对抗蒋中央。
    ……
B、蒋中央势力
    自一九三四年参谋团入川,一九三五年蒋行营在重庆设立,蒋系势力开始在四川蔓延。
    西安事件与国民党三中全会后,蒋在四川势力暂时入于消沉状况,刘湘的转变更前进一步,以公开或半公开的形式支持救亡活动,除了各青年救亡团体外,文化方面如成都《建设晚报》、《新时代旬刊》皆为我党同志办理,刘明知其事而资助之,重庆《新蜀报》、《商务日报》左倾份子众多,武德学友会中亦有左倾书
籍,刘均不禁止。刘湘是地主豪绅资产阶级有阶级觉悟的人,并有相当政治眼光,作事有魄力,在上次大革命时国共将分裂,他在“四·一二”前就在重庆来一个“三·三一”大屠杀,十年反动并不落后于反共急先锋。西安事变前他纵容救亡,西安事变后他迅速转变,首先赞成统一战线并派人来延参观,并派正式代表
与我党接洽,在四川则领导救亡活动。……
    ……
    “七七”抗战,刘湘认错局势,以[为]与“一·二八”、长城各口之役相类似,迟迟不出兵,以致李、白同他秘密协定无效(李、白同刘约各[好]在抗战登一个局面而互相帮助,李、白向蒋保证刘出兵,至是李、白认刘不足与为)。及华北抗战展开,上海战争发生,刘始出兵而负守南京的任务,南京撤退,刘到汉口以不明情况而逝世。四川局势还在急剧变化中,中央势力步步抬头,地方势力逐渐降低,以至今日只保存最后残喘。
    一九三七年是四川政治环境最顺最好的一年,刘湘由掩护救亡活动到“七七”以后竟派绥署高级人员出来公开组织各界救国联合会,开群众大会,有多至十万人以上,皆系群众自主自发而非任何政府机关所领导,绥署人员是以个人身份参加,群众团体中的领导机构是由民主选举的而无任何圈定、指派、包办等等。
    (3)发展的经过
    这时四川党的主观力量:
    一、只有张曙时同志所领导的三十余人的上层情报组织,……
    二、刘连波、张晓峰二同志所领导的情报组织共计只三十余人,……
    三、……
四、成都还有脱离关系的老同志饶孟文,也于救亡中组成十几个人的党,自成一个系统,在各群众团体中起作用。
    五、韩天石同志把“一二·九”的经验拿到成都来组织民先,前后有一百多人,在青年中自成一个力量。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中央才派邹风平、廖志高、余代生、王相才、彭世荣、韩文彬六同志回川工作,指定在成都设立四川省工作委员会,以邹风平任书记,廖志高与原在川工作的张曙时同组成委员会,张专管上层统战,邹、廖负秘密党组织,余、王、彭在川北南充组织一工作委员会,受省工委管理。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邹、廖回川即将省工委建立,开始工作。首先在张老同志处所管的成都组织接收了十三个同志,把重庆漆鲁鱼、泸县万敬修的通讯关系接收过来,接着韩天石同志的关系亦由北方局转到,才将成[都]民先接收过来。
    从一九三七年十二月省工委成立到一九四。年的今天(八月),川康党的发展经过可以分四个时期:
    第一时期    奠立基础时期(一九三七年十二月至一九三八年五月)
    ……
    第二时期    发展时期(一九三八年六月起至一九三八年十一月止)
省工委完全接受长江局的批评与指示,以加速的快度从六月一日起到八月底止完成十倍发展的任务。
首先将省工委直接管理成都的学委、文委、工委、妇委各系统合并成立成都市委,以杜桴生同志任书记,韩天石、赵师南、饶孟文、张文澄各同志为委员,省工委直接领导市委。
    ……   
五、……
    派韩天石同志为宜宾中心县委书记,随派其[去]干部王士范等五六人组成中心县委,发展宜宾、庆府、高县、南溪、屏山一带组织。
    六、随饶孟文同志于七月到自井,由个别救亡关系建立自井组织,恢复荣县农民组织。
    七、派侯泰阶同志以一个《大声周刊》读者关系去建立嘉定组织。
    八、派犹萍生(凤歧)同志到梁山发展万县、达县等地组织。
省工委于六七两月把成都有独立工作能力、政治上完全可靠的干部分派于全川各重要城市(这种干部一处只有一个),给以独立负责的任务。
……
    三个月之间,由成都派出四十余个补充各地方……   
    接着凯丰同志飞成都,报告此种政治估计,并请求批准召开扩大会成立省委。凯丰同志认为政治估计原则上是对的,扩会决定于十一月二十日开幕,扩会代表由省工委指定,不用民主选举形式。
十一月二十日代表已到齐,二十一日正式开幕,出席人员:
……
    各地方党方面:
    成都市委书记  张文澄
    ……
    第三时期    巩固与发展并行时期(一九三八年十二月起至一九三九年八月止)
    川康特委关于
    A、巩固现有组织的工作
    是以成都、自井、嘉定、遂宁、南充、阆中六个中心县市委作为六大中心,其于[余]各小地方作为次要。这六个中心党部均配备有能独立工作的中心干部,只在具体任务上各有不同。首先是成都党的工作,为了前一时期党的发展,在成都一个地方抽调四十余个干部,不但能独立工作的干部抽掉,区级干部也抽去不少,这时成都党员五百以上而领导干部却反成问题,因首先加紧成都新干部的训练,在特委直接领导之下从工作中教育提拔,又从外县调一部分红色干部来成都工作,一则受特委的锻炼,二则受大都市的社会陶养。这个工作是生了效力的。
第四时期    巩固时期(一九三九年九月至一九四0年的今天)
……
   
第二  川康目前政治形势
    ……
第三  党的组织状况
    (1)各级党部状况
    川康特委直属:六个中心县、市委,两个中心县特支,一个特区,一个县委,十个特支。共计直属党部二十个,散布地区五十七县市,总共党员四千上下。
    注:特委全部工作人员共二十二个。
    下面用分表列明①。
    一、成都市:
区委直属200余人,青委直属170余人,统战部属60余人,妇委直属30余人,宣传部属21人。共计人数481人。
……
七、彭仁华特区:
彭山、仁寿、华阳三县边境。共三个县,180余人。
    十三、新津特支35人左右。
    十四、邛崃特支20人。
    十五、雅安特支23人。
    十六、新凡特支30人。
十七、郫县特支5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为了捧版方便,未照原件格式列表。
    十八、彭县特支22人。
    十九、新都特支8人。
二十、金堂特支9人。
……
    (2)干部状况
一、干部的来源
……
二、干部调查统计
……
    B.中心县级(市委在内)
    1.成都市委3人,……10.彭仁华特区1人。……
    D.区级干部
1.成都16人,2.自井22人,3.嘉定20人,4.宜宾20人,5.遂宁24人,6.阆中50人,7.西昌6人,8.彭仁华8人,共166人。
……
    F.各级妇女干部
    1.阆南中心县妇委3人,2.遂宁中心县妇委3人,3.彭县妇委及上层活动4人,4.自井妇委及上层活动5人,5.嘉定5人,6.成都各级干部20人,7.宜宾2人,8.新津中华女中5人,9.彭山女师及特支3人,10.西昌2人,共52人。
(3)党员状况
    一、……
    二、工人党员:
    自井80,嘉定90,成都60,阆南50,宜宾30,约370人。①
    三、农民党员:
阆南700人,遂宁200人,自井、荣县、富顺250人,宜宾150人,彭仁华100人,其余各地250人。约1750。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总数与相加数不符。
第四  领导机构与领导方式
 
(1)领导机构
……
    (2)领导方式
    A.会议……
    B.……  
    C.……
    D.检查工作
    这工作在成都比较做得好,每有一个新布置,于予定期满后必须检查,分特委本身的检查,各部委工作检查,某种专门工作的检查,如秘密工作检查,学习的检查。曾在成都各部委各出一人组织一支部检查委员会,检查模范与不模范(最成问题)的支部来研究支部工作(曾写有支部工作小册子,由南方局审后登载《论政党》后面)。对各地党的检查包括于巡视,讨论各会议中。惟检查工作无固定的组织,无固定的时间,认为必要时即执行。
 
第五  支部工作
……
 
第六  教育宣传工作
(1)党内教育
……
    (2)党外宣传
    这工作可分为三个时期来报告。
    第一时期    一九三七——一九三九年国民党五中全会时。
    这时政治向上好转,抗战高潮,宣传狂热,川康党所直接领导下的:   
    一、日报
    成都《四川日报》:全部编辑人员皆党委派,销数一千余份,因经济困难,纸张印刷都坏,编辑亦不算特出,但影响尚大,一般人目为中共四川党报。
    成都《新民报》;四川二层比较前进的将领办的,编辑皆党员与左倾分子,编排内容均好,销数三千余份,经常转载中央重要论文,起了很大影响,至今年抢米阴谋发生后被停刊。
    成都《华西日报》:四川省政府办的,言论在地方立场与我们很接近,编辑部有党的支部,曲曲折折几经改变,结果仍在地方手中,态度仍未大变更。
成都《星芒报》:被停刊后改为《蜀话报》,纯系党所领导下的青年救亡团体星芒社办的。内容将党的策略完全通俗化,在四川报界、文化界算得新兴的,独树一帜,销数达到六七千份,在经济万分困难下苦干到底,只顽固分子始而用卑污手段捣毁报社,继而勒令停刊,改为“蜀话”亦遭同样命运。
……
    还有有名的《时事新刊》(后面补述)
    二、通讯社   
    川康通讯社:设成都,四川地方势力办的,内有党的小组,一直存留到今天。
    成都《星芒通讯社》;是星芒社办的,后请地方有名的开明绅士作社长,合法的保存下来。抢米事件后,内有编[辑]一人被捕,准备封闭该社,被这位绅士在国民党省党部中郑言庄重的责骂一通,仍然保存下来,被捕的同志亦无条件释放。
    三、杂志
   1.成都《大声周刊》:是车同志一人办的,由党给以人力、发行上的帮助,言论正确锋利,摆明了党的刊物的面目。由于是一贯作风,纠正不易,影响遍全川及于川外,发行三千余份。川党若多地方党基础皆“大声”影响而起,后被停刊。
    2.成都《战潮》:是党内上层文化人办的,内容是政治理论的文章,出两期无钱而停。
    3.《战时学生》:是成都学生同志办的,以康乃尔同志(现在青委任秘书)为首领导办成的,销数近千份,组织了广大的学生青年,至抢米事件发生停刊。
    4.《通俗文艺》五日刊:《蜀话报》被停后,即通俗作家三同志在文协内创办,合法的通俗刊物,至今发行三千余份,取得合法地位,至今无问题。
    四、壁报
    这个作风在四川可以说是由党的陕北作风传到四川去的。这时期大红大绿的壁报漫画,各县各地都有,简直弄不清楚有好多。
    五、戏剧
    当时各救亡团体都组织有临时的街头剧,遇有纪念节或重大政治事变,到处都见得到演剧,结果最成功的要算旅外剧队。
    旅外剧队由救亡宣传中生长出来,成为一个独立的剧团,不但一九三八年和一九三九年多在全川各地起了绝大的影响,做出很多值得夸赞的成绩,在艺术的技术上亦相当成功。他们凭他们这套本领,不受政府的津贴(事实上也不会有),不受顽固分子的收买,在党的政治组织的领导,人力与社会关系的帮助,高唱了
全川①,每次是完成了党给予的任务。只党的教育差,党性也差,自由散漫是其主要缺点。好在全队人现在青千受训,将来更有希望。
    六、各种宣传团体
    如宣传队、讲演队、歌咏团、晨呼团,真的由东门闹西门,由城市闹到乡,一时成为歌咏宣传的世界。
    七、书店
    成都市,在党的领导影响帮助下,由个同志开了两家书店,专售前进书报,生活书店还在外。
    南充、阆中、遂宁、自井、嘉定、宜宾、泸县、万县,西康、汉源、雅安、邛崃、彭仁华各地党与群均开设有自己的书店,在成都来买书,由党给予选择、配备、帮助运输等,各前进书店的书籍,顺利的推销到各地。
    在未开书店的地方党亦鼓励集钱来买书,必要时由党的交通负责送。
    自新华报成都推销处成立后,那里又是个公开的党的书店。
第二时期    一九三九年三月——一九四0年三月
……
    成都的《四川日报》改为《民声报》,《新民报》、《大声周刊》均先后被处停刊,《新华日报》成都分销处亦被处停止翻印,其他报纸在新闻检查所着实检查之后,正确言论亦难于由其他报纸透露出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原文如此。
    各地书店先后被查封关门,或尽量没收书籍使其无法营业而关门。成都书店、读书生活出版社、战时出版社被没收的书不知有多少,今年索性将一家小书店关闭。生活书店经理店员被捕,消息全无。
    党在这时期的宣传工作:
    在成都秘密的打入新闻界,文艺团体占据据点,以抗战不倾于左的[姿]态出现。
    一、《华西日报》,本省政府机关报,党在编辑部一贯有支部,贺国光代省主席时,派复兴分子张云伏为社长,我们动员原社长(同情分子)去向潘文华说应保留此报于地方手中,潘嘱其师长彭光汉负责处理,彭派兵一营交[原]社长指挥,并命令有人来接收立拘来部,把张云伏吓转去了,至今该报仍在地方手中,我党
的主张在该报透露;
    二、航委会办的《飞报》及地[方]二层势力所办的《兴中日报》的副刊,因他们没有文艺写作者,我们派同志打入,在副刊上巧妙的透露我们的意见。
    三、《通俗文艺》五日刊是成都文协分会的民众读物,因为要大众化,通俗化,其他文化人简直写不出来,我们将《星芒报》的编者写作者派了三人去写作编辑,颇受欢迎,市政府和文协总会还按月津贴,除销四川各地,前线亦有订购,如洛阳订八百份,陕西订一千份。
    四、文协机关在成都成立时,对会员的条件:(一)要有著作,(二)要有翻译,(三)要通文艺理论,至少要合两个条件并须将著作交文协审查合格后始得入会。因为这是合法的团体,政府无法取销,又因上述条件限制,顽固分子无人打入捣乱,虽恨得厉害,亦无可如何,今天仍合法存在,党在文艺团体中的组织因此
保存,我们的个别上层文化人,同情分子藉这机关团结了大部分文艺青年。在今年抢米事件后,还召开了二百余人的文艺晚会,政府机关的人乃至教育厅长郭有守及市政府市长杨全宇夫妇均到会,唱歌,演剧,自由讲演,介绍文艺作品,宣传赞美鲁迅,甚为热闹。
    五、在学生中的文艺团体主要以川大的文艺研究会为代表,条件亦规定:无已经发表而可考查的文艺写作不能入会,天然的拒绝了复兴、C.C.的分子加入捣乱,以这团体亦团结一批人,并在各报投稿揭露顽固分子黑幕。
     六、……
    七、《时事新刊》:在抗战初期,成都先进记者与一部分党的同志自己组成一种刊物,每日发行一小张,内容前进,文字短小精悍,青记总会称为全国小报的最成功者,编辑本身只有饭吃,无薪俸,一味苦干,由于内中两位编辑是成都第一流乃至第一二位
的记者(一为党员,一为同情人,邓锡侯每周约秘密谈话两次,分析时事),因此支持下来,销数达六七千份,经常保持四千余份,只邮政检查扯拐,使读者不能满足,顽固分子无法封闭(合法的),每日由新闻检查所找麻烦,又派人坐在报社内监视。抢米阴谋爆发当晚,即将该社由编辑到工人全体拘捕,幸主要人物未在社,脱逃,而编辑兼翻译朱亚凡同志被枪决,《时事新刊》亦被永远查封。
    八、书店
    这时期的书店曾被封很多,但成都生活书店、读书生活出版社仍照常营业,我们动员各地买或帮他们购买,仍然推销许多前进书报。
    第三时期    一九四0年三月以后
    党对宣传工作紧接前一时期的办法在文化据点上。
    一、《华西日报》,二、《飞报》、《兴中日报》,三、文协及通俗五日刊,四、学生中读书研究团的购买书报,五、学生的投稿,六、秘密分散前进书报于各地方党内外,仍照常进行,只困难增加一些。
    最后关于新华报成都推销的情形:
    一九三八年春天,成都即将《新华日报》推销处设立起来,长江局责成四川党负责办理。开始是邮寄报在成都来发行,武汉撤退后,即航寄纸型在成都翻印,由于时局转好,党的加紧推销,在川西北各地发行到一千六百余份。因邮政的扣留,使读者出了钱经常读不到报,以及各学校公开的禁止学生读新华的报,于是逐渐减到一千三四至一千上下,一千上下的数目一直维持到今年。但我们检查读者的数目,却反比以前增[加],在学生中有一份报读至三十个人的,成都市及其附近许多读者要求不必由报丁送及邮寄,他们每隔数日或星期直到报社去取,秘密的读着。至抢米阴谋爆发,罗世文同志及报馆经理洪希宗同志被捕,并没收订报名册(幸好事先已嘱报社另造一份假名单,实际订户册则秘存别处,拿的是假的)及存款百余元,报社及发行大受影响。同时又勒令成都各印刷厂不得翻印新华报,我们只好从邮政寄报到成都再发行,又于渝蓉寄递中经常捣鬼,务必使之延期,于是销数减少到四百余份。
    在报馆附带所卖解放社、中国出版社的书籍,亦常被没收。
现在报馆内部缩减人数,缩减开支,不设经理,组织三人的管理委员会负责,特委在一定时间一定地点同管理委员会接头。
 
第七  反倾向斗争
……
第八  秘密工作
  ……
第九  各地党的破坏情形
在抢米阴谋以前的
……
    (2)抢米事件及以后的破坏
(一)抢米阴谋
    成都在三月八日以前,米价每市斗四元半至五元,八号以后有国民[政府]经济部,农本局,军政部囤军米,中央军校及各银行以及地方的投机操纵者在四五日之内将成都附近各县存米收买一空(以交易所的办法新兴仓飞制度,非常便于操纵),米价每市斗涨至八元多,城乡民众大哗,途中发生个别抢米破口袋等事(川西历史传统凡遇灾荒照例破米袋抢米)。三月十四日午后八时,有武装便衣三百余人,军裤亦未换掉,集合于成都新南门外,先将商人米店捣毁,后到天竺街将潘文华的重庆银行仓库捣毁,又到龙王井将四川省银行仓库捣毁,中、中各仓库丝毫未动。乱事一起,贫民集而抢米者约千人,该乱党沿途高呼“实行阶级斗争”,“打倒资本家”等口号,警察武装束手旁观(警察局长唐毅,复兴分子),闹至十二时始散,顺便将《时事新刊》人员捕去,当晚十二时即通知[各]报不得登载是项消息。
    十五日晨,贺国光召集成都党政军联席会议,将伪造的共党文件宣布,内容是上级党训令四川共党:
    一、扩大一百万党员;
    二、组织十万红军;
    三、实行春荒暴动;
    四、推翻现政府。
共计五①大项,说抢米是春荒暴动的开始,主张严办。邓潘亦出席,邓未发言,潘赞成严办。
    十五日晨我们得到抢米消息,当即开会讨论,以为有阴谋,须详细调查。午后更知道一些材料,接头会议肯定为阴谋。宜紧急防备。当晚即通知各上层红色注目分子,嘱其暂避,以观动静。十六日更紧急通知,如张秀蜀同志等立即避开,罗世文、车耀先两同志满不在意,罗更来责备特委张皇,不镇静,争论半小时出特委机关,到新华报不五分钟为特务队架去;车耀先同志更向新华报问情况,立即又将车捕去。接着将大声社的唐医生同志,星芒通讯社的同志,潘部的郭秉毅同志,邓部的王道予(同情人),生活书店经理、店员,新华报经理洪希宗同志(因捕邹风平未获,因而捕洪),先后捕去十余人。二十二日遂将朱亚凡同志以聚众扰乱后方而枪决,由行辕、省府、绥署宣布罪状,而绥署未过关防(后闻邓对枪毙朱亚凡同志迟疑一小时始签,而不过印),邓对亲近我党者说,牺牲朱一人以救大众,他很难处,请原谅。在十八九两日我们已将此阴谋传达于武德学友会及潘的干部中,潘的干部力向潘解释此阴谋,抢地方米而不抢中央米,是复兴试探地方态度,打击共产党是第一步,对地方是第二步,潘始而缄默,继而因郭秉毅、汪道予被捕始大醒悟。邓、潘干部要求保障,否则辞职,邓潘才提出以后遇有事件要经行辕、省府,绥署,警备司令部(地方的)的同意才能捕人,不能秘行拘捕,贺国光亦同意,情形稍和缓,但被捕的人,除《时事新刊》的人以外,均杳无消息。《时事新刊》的工作人员党员与□□党员后由邓要到绥署拘押,经一段时间各取保释放。
    这个事变发生后,成都党大大震恐,一时张皇失措的现象有普遍性的蔓延,个别的典型的例子。有请求退出的二人(均大学生),有秘密迁居组织不知道的,有终日藏在家中不敢出门的。但是特委同志仍然在积极活动,传达对这次事变的认识与应付办法后,情绪即提起来了。
    特委对这事变的认识与应付办法: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此“五”字,原文如此。
从国际国内形势看来,直接投降妥协还不可能,因此整个的国共破裂亦不可能,这是整个摩擦事件中的一个事件。
    就四川而言,为了解决地方势力,而认我们为地方势力的支持者,这次事变是对我党与地方双管齐下的办法,而侧重于我党,对地方是打击与试探的作用,对我们是开始大规模的进攻,成都是第一炮,迅速即会波及于各地方党。
    我们首先拉拢地方,尽量说明阴谋的企图,使地方内部团结起来对付他们,我们在组织上施行紧急办法应付这个事变及其蔓延。
    一、立即通知全成都党全部戒严,好好收藏文件,准备社会关系与口供。
    二、会议范围缩小,至多以三人为限,时间至长不得超过两小时,每周会议一次,临时事件二人接头处理。
    三、紧缩各机关,将青委妇委撤销,所属各组织交成都地方分别管理。
    四、加紧疏散红色分子:
    A.好干部深入下层、分别派各地方工作。
    B.不适于地方工作的送南方局分配。
    C.尽量到外县找职业。
    D.移乡间暂避,听候分配。
    五、将这次事变的经过认识与应付办法,用书面及口头(要派若多干部到地方工作)的传达各中心县市委,嘱其照办,准备应付紧急事变的很快到来。
    在政治教育及党的教育上,坚决的要认识这是摩擦事件之一而非整个破裂,坚决反对张皇失措,动摇悲观,必要时洗刷动摇分子出党。
    (上面这些,我四月间在南方局的书面报告写得比较详细,并于该总报告[中]还有几个临时报告,听说那个报告已经带到中央来了,请参看。)
照这样办理下去,组织上倒无其他问题,在政治上却发生了一个问题:就是这个阴谋没有公开揭穿,张老同邹风平曾一再提出,并每人拟了一个宣言交常委审查。关于发公开宣言揭穿是认为必要的,只是用什么名义的问题,张邹两人均不拟用党的名义,因抗战以来川党从未公开过名义,拟[以]民众团体名义发表。稿件两分交去,常委未通过①,因此又专人到南局请示,限一星期返蓉。等专人回蓉,南局已将宣言拟就用中共成都市委名义发出。南局说内容的事实可由特委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①此段文字右旁有程子健批注。“与事实不合,发宣言主张系常委向南局提出酏”。
斟酌,听取传达的郑同志在常委会上报告却弄不清,而说南局说发与不发由特委斟酌,并说发了即准备挨打,发后即停止组织活动一星期,静候消息。结果常会决议不发,认为政治上胜利而组织上遭受大破坏,并是罗世文、车耀先、郭秉毅等同志生命攸关,况且口上传达已普[及]各地方党了。接着邹风平到南方局,才知道南局决定要发,并已拟就准成渝两地同志散发,是晚即决定第二[日]派与风平同时到渝的杨同志②于次日飞蓉,限于杨抵蓉之第二日发出。特委是按时发出了,将宣言的日期提前为三月二十四日。
在一夜工夫,成都党整个动员发遍了各机关团体(许多用邮寄)、街道及附近各农村疏散区,博得地方势力及中立人士的极大赞赏,他们久要说的话不敢说,是被我党说出了,特别是武德学友会最为努力,将我们的宣言普遍传观。特务阴谋在成都的准备继续爆发,倒因此而受到打击与阻止,对党内的情绪的提高与巩固亦有绝大作用。一个有趣的例子;华西大学三青团分子当众宣说;“共产党公开反对政府,明知抢米事件是政府干的而说是奸人匪徒,简直骂政府是奸人匪徒……”引起全校哄然,传遍一时。
由这次事变证明,特委在紧急事变中政治上的把握是不够的,特别是邹风平如要坚决散发亦是可能,而邹因把握不住,结果是同意其他同志,致使散发时间延长,减少了政治作用。
……
 
第十  群众工作
    川康的群众运动也要分三个时期来报告。
    第一时期    救亡高潮时期(一九三七年——一九三八年底)
    这时期的群众救亡,随着抗战的展开政治向上而高涨,特别是小资知识分子和工人成为救亡热狂的巨流,除了刘湘所许可的各界救国会以后因刘湘之死而遭受打击无形瓦解外,由群众自动及党领导下的群众团体,在成都最有名的:
(一)星芒社:内分戏剧、宣传、新闻报纸、通讯社及领导下的各小组群众团体,极盛时经常工作的百余人,下面各种组及号召的约千余人。
____________________
②杨同志系杨天华——编者注。
    (二)群力社:多为职业青年及失学失业青[年],经常工作的五六十人,号召组织三四百人。
    (三)“文救”:是上层资产阶级的组织,包括新闻界、教育界以及其他文化人,人数二三百人。
    (四)川大抗敌宣传团,二百余人。
    (五)外南五大学宣传团,三百余人。
    (六)妇女抗敌会:经常工作百余人,经常群众七百人,所登记一千五百余人。
    (七)大声社:主要出版《大声周刊》。经常组织五六十人,所作工作则遍成都市,无一抗属门前无大声社赠送的“杀敌光荣”或“为国捐躯”的小木牌,至今仍普遍存在。
    (八)天明歌咏团,黎明歌咏团,儿童救国团,经常性组织,各六七十直至一百余人。
第二时期    一九三九年全年,国民党五中全会与六中全会之间。
……
    第三时期    一九四。年,国民党六中全[会]后加紧摩擦的时期。
    各公开群众团体被取消几尽,他自己又不组织群众,这时期群众工作仍然按照文化教育等社会事业的合法组织进行。这种方式在前一时期已经奠下基础,现在是推动和扩大组织。
    (一)工人运动
    成都比较算机器工业的只有印刷厂和新近成立的修械所。印刷厂最大的有百余工人,其余几十人,全市共三十余家厂,全体工人一千三百多,在工抗时期几乎完全动员,现在合法工会虽未成立,而工会筹备处则完全合法的存在。筹备处我们完全有把握,可以用筹备处名义领导各厂工人活动,领导加薪斗争,争取工会成立的斗争,次数之多,我记不清楚,都是全体性的,不是部分性的。有时全体要求用部分爆发亦罢过几次工,罢工采取又合法又非法的,在提出要求时先以书面通知厂方报告政府派代表商讨,商讨不成即公开告诉厂方限定期限,若不达到要求那就辞职另寻办法,到时即停止下来,于是政府又召集劳资双方来仲裁。每次总是取得胜利的,因每次所提的要[求]不高,合理又合人情,政府资方均无办法。关于政府印刷,如财政厅印刷厂则不参加罢工,其他厂争得胜利后,援例提出书面要求,每次得到胜利。①
    长机生绉工人人数六千以上,内部分为蓉(成都)、浙(浙江)、渝(重庆)、教(回教徒)四大帮,区域散布成都市内外,每家最多人数三四十人,是小规模的工厂[场]手工业,是严格的师徒制度,一般的老师即老板,对徒工有打骂权。四川党在十余年前第一次的工人运动(王幼牟[右木]、廖划平等)就是组织这帮人,内中党的传统影响甚深,过去遭受损失甚大,这次抗战来并不活跃,党用了最大的力,现在才在里面建立了两个支部共十余人,有小规模群众组织。
黄包车(人力车)夫成都共约两万人,每部车两人,分上班下班(一人拖半天),共负一日租金。有一部[分]人又在车夫处去租小时。租金每日八角,车除负租金外,起码可得一元半至两元,惟吸鸦片者甚多,不吸鸦片者尚能过活。若果C.C.真有工人运动的话,那就算成都的人力车了。我们过去未把人力车夫组织起过,因此这次抗战对人力车夫一样的没有组织起来。C.C.抓着这一点,用公开的方式借政权优势,金钱的优势租定会场(工会),张灯结彩,行礼如仪,把人力车夫组织起来了。他们时常领导罢工斗争,工人得到胜利。我们趁着他公开组织的机会,在南门外边抓了一块组成我党领导的工会(成都人力车分街车与路车,市区内称街车,长途称路车,街路矛盾,常起斗争,C.C.组织的是街车),并组织外南街车,调解街路车之争,开了一家车夫饭店,团结工人,由这二百余人的基础打入C.C.领导的组织中去。
……
(二)农民运动
……
 
第十一  统战工作
……
 
                                     1940年8月20日邹风平于延安
节录自中央档案馆、四川省档案馆编《四川革命历史文
件汇集》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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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此段左旁批注有“策略还好”。
 
 
任炎关于成都蓉东区党的工作报告①
——一九三八年九月十八日至一九四。年九月十八日
   (一九四0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
    (一)  党的发展过程
我所能谈到的党的发展过程,只是从我自己加入党的那天起, 开始工作,由支部书记而至外东区区委书记止。这一段时间,我所生活过的组织的发展过程,即从一九三八年九月十八日至一九四0年九月十八日。
……
    4.……在一九三八年的十月,我就介绍了肖远耀(杜里)、杨朝龙(辛石)、吴子英、兰骏祥(希伯)四位同志参加了我党,在四川成都外东农业改进所里建立了支部。建立了支部以后,我们的壁报与训练班就开始干得更起劲了,在工人训练班里我们可以给工友们讲共产主义的道理,我们可以向工友们讲:“斯大林是全世界劳动者和被压迫者的革命领袖。”
    5.党的战斗单位建立起来了,我们就在每个同志的自己的周围展开工作。首先我们选定了在农改所的中下级职员,特别就下级职员中进行工作,其次是在农改所的农场中进行工人工作,再次是建立和上级职员的友好关系。不久,在工人中吸收潘和林同志、彭绍钦同志、王希光同志、李德寿同志、潘△△同志、李××同志,在职员中吸收了龚弟韩同志、杨树远同志,在农改所外吸收有肖远智(女同志)、肖远烈同志、肖远勋同志、袁文△同志。
这时,大约是一九三九年的年底吧,又从外面回来些转关系的同志,如彭光彬同志、曾△鸿同志、陈作浪同志、高和△同志等,无××。一九三九年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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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原标题是《蓉东区两年来的工作》。
农支组织开始××,××××有了好几个小组了,××五个人了。支委××××同志担任书记,杨朝龙同志担任组织干事,彭光彬同志担任教宣干事,X X X X X
支委会的。一九三九年五月,我被调到外东区做区委执委,直接领导农改所内的支委会和各个小组,这样一来,忙得我不亦乐乎。我参加区委后,有时担任教宣干事,有时又没有职务(因为有时从外县调有别的有经验的同志参加外东区),有时又参加教宣工作,有时又解了职以便向他们学习“怎样千教宣工作”。到了一九三九年底以前一、二月,我学会了[作]教宣了,我就又多分配了些工作,兵工厂、成城中学和区报社的个别同志都由我来领导了,这时我才把农改所中的一些小组的领导,完全交由肖远耀、兰骏祥等领导。这时吸收了叶青远同志。今年三月吧,我就担任外东区的组织干事,到了五月就担任外东区委书记,工作就多得要命了。一直到八月,我与熊同志(领导外东区的)商议,为了更加巩固组织与加强领导,我们把外东区划分为两区——外东区,附近成渝公路各支部;望东区,附近望江楼的各支部。划分好了,我于是爬上西北防疫处的专车,呼吵声的喇叭一响,突然离开了成都。
    从上面的记叙看来,我们大略可以把发展的情形分为下面几个时期:
(1)建立支部时期——这时全国政治呈现着比较进步的现象。农改所中没有三民主义青年团的组织,农改所的环境很好,利用公开形式工作是最适当的时候,工作的主要对象是在下级职员中建立支部。为要达至这个目的,就必须经常地鼓动同事中对社会不满的情绪,并且个别地进行共产主义的粗浅的教育,自己经常
在生活上、学习上、工作上帮助他们,以便吸收进步的积极分子进党。
    (2)建立支委会时期——这时全国政治形势开始日趋恶劣。农改所中是乎有了三民主义青年团的组织,农改所环境大体还是很好,利用公开的形式虽然可以,但没有什么很好的公开形式,中心工作是巩固组织,同时发展组[织],加紧教育工作和审查工作。为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健全会期,并有计划地支配各支部的学习工作,从理论上,工作上帮助干部。
(2)区域划分时期——这时是×因为成都环境恶化后才转移的,主要工作在巩固组织,经过缩小组织的方法来达成这种任务。所有支委会完全缩编为支部,直接由区来领导,并在各支部中培养提拔一些新的干部来参加区委工作。
……
(二)党的组织状况
    1.成都外东区,区委书记、组织千事、教宣干事、区委执委二人,连常委共五人。九个支部,分布在新东门与老东门外,支部与支部间距离最远者约三十余里,普遍大多数相距十里左右。常委两人是职业青年,即机关公务员,其他两人是学生,后来又加进一个公务员。机关区委所在地以农改所为中心。
    2.干部都是新的,大多是从统一战线中生长起来的。
  数量 成份 党龄 履历 教育程度 受训
5   2年+ 一   高中  
9   2年+ 一   中学小学等  
 
3.党员状况:全区三十二人,九个支部,发党员一人(另附表)。
                   附表: 党员状况
农改所
                       望   东
肖远跃-区书记   兰骏祥-代支书  彭绍钦-支书    高承信
      叶青远-区教宣   龚弟韩          李德寿          高××
兰骏祥-区执委   陈作浪          潘万兴      
  外东                     电支
邓××-区书记       ————          省师————
杨文圻-区组织       ————          五×药士1
吴××-区教宣       ————
  兵工厂     潘寅仲      西南印刷1        盐务1
工会                                 肖远智(远跃之姐,青远之未婚妻)
        省成中     望东区组织代支书      成城中学   杨长青
 
         
 
节录自中央档案馆、四川省档案馆编《四川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甲13

作者:本网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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